接亲结束，我把许棠从楼上抱下来，亲手扶她坐进头车。
她攥着婚纱裙摆，红着眼看我：“南洲，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我刚要上车，伴娘忽然追出来，说手捧花落在新娘房。
我转身上楼去拿。
刚走到楼梯口，伴郎忽然把手机塞到我手里。
屏幕里，是婚车后座的实时镜头。
为了拍婚礼Vlog，车队头车里装了内置摄像。
镜头里，许棠还穿着婚纱。
可坐在她身边的人，不是我。
是她那个“早就断了”的前任，贺川。
贺川伸手碰了碰她的头纱，低声问：“你真舍得嫁他？”
许棠眼眶发红。
下一秒，她主动靠过去，亲了他一下。
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转身下楼。
三十秒后，我拉开婚车门，把贺川从后座拽下来，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许棠尖叫：“靳南洲！今天是我们的婚礼！”
我扯下胸花，扔到她怀里。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我看向司机。
“掉头。”
“去酒店。”
“今天改退婚。”
司机握着方向盘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后面几辆婚车还在按喇叭，楼上的亲戚探出头看热闹，红色气球被风吹得在车窗旁边乱晃。
贺川跌坐在地上，嘴角破了，抬手抹了一下血，竟然还笑得出来。
“靳南洲，你动手打人？”
我活动了一下指节。
“再笑，我让你今天笑够。”
伴郎程野立刻拦到我面前，压着声音：“哥，够了，别再动手，监控在。”
他把手机递给我，屏幕还停在刚才那段画面。
车内镜头不算清晰，但许棠主动靠近贺川的动作拍得清清楚楚。
许棠终于反应过来，提着婚纱下车，挡在贺川面前。
她脸上的新娘妆很完整，眼泪却已经把眼尾晕开。
“南洲，你听我说，贺川只是来送我一句祝福。”
我看着她。
从早上六点开始，我带着伴郎团过五关斩六将，给她弟弟塞红包，被她闺蜜拦门，被她亲戚起哄俯卧撑，最后在她父母面前郑重承诺会照顾她一辈子。
她坐进婚车前，还攥着我的手，说她今天很紧张。
我以为她是舍不得父母。
原来她是在等贺川。
“送祝福要坐进我的婚车后座？”
她嘴唇抖了一下：“他刚才情绪不好，我怕他出事。”
贺川靠着车门站起来，语气带着一点虚弱：“许棠，你别替我解释了。今天是我不该来，是我放不下你，跟她没关系。”
这话说得漂亮。
他脸上挂着伤，身上穿着一套旧西装，站在婚车旁边，像个被爱情逼到失态的深情人。
可我清楚地看见，刚才是他自己打开了另一侧车门。
我上楼前，许棠坐在车里。
她没有喊人，没有躲开。
贺川坐进去的时候，她甚至往旁边挪了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