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我们,老夫人连眼皮都没抬,手中的佛珠猛地一停。
“跪下。”
一声冷喝,在大厅回荡。
我近乎本能地走到大厅中央,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。
老夫人目光凌厉,语气刻薄:“废物!占着傅家少奶奶的位置,却连丈夫都守不住,由着他在外面胡闹,把傅家的脸丢尽了!”
我低着头死死咬住下唇,没反驳。
老夫人转头,目光如刀般剜向躲在傅景深身后的林若微。
“傅家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吗?”她冷笑斥责,“这种满眼算计的女人,只要我老婆子活着一天,休想进傅家的门!”
林若微吓得脸色惨白,瑟缩着抓紧傅景深的衣袖:“景深……”
“奶奶!”
傅景深眉头紧蹙,将林若微护在身后:“当年您都能允许温时浅这样一个出身低微、什么都不如若微的女人进门,为什么若微不行?”
我跪在地上,心脏像被扎了把生锈的刀。
老夫人冷冷地扫我一眼,又看向林若微:“当年温时浅能进门,是生生熬过了傅家三百鞭的家法,证明她有资格守规矩。”
“林若微,你能忍吗?”
林若微浑身一颤,看着角落里那根沾着干涸血迹的藤鞭,吓得连连后退。
傅景深脸色沉了下来,将林若微紧紧护在怀里:“奶奶,若微身体弱,受不了这种规矩。”
“更何况,离婚是我和温时浅两个人的决定,与若微无关,您别为难她。”
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看着他替林若微挡下所有风雨的模样,我眼底泛起绝望的酸涩。
三年前,也是在这里。
为了那三百万救命钱,我咬牙挨了三百鞭,被打得几近昏死。
当时的傅景深只是冷眼旁观,没说过一句求情的话。
原来他不是不懂得心疼,只是不心疼我。
老夫人看着傅景深护犊子的模样,冷哼一声,转头看向我。
“好,既然你们执意要离,我不拦着。”老夫人居高临下,语气冷酷,“但我傅家的门,不好进,也不好出。”
“温时浅,你想离开傅家,就得再受三百鞭家法。”
周围的佣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三百鞭,能生生打掉人半条命。
傅景深皱了皱眉,清冷的目光下意识落在我单薄的脊背上。
在所有人看来,受过一次那种地狱折磨的我,现在绝不可能再同意。
可我只是平静地直起腰,迎着他们错愕的目光,脊梁笔直。
“好,我愿意。”
傅景深眼底闪过一丝诧异。
保镖走上前,粗糙的藤鞭撕裂空气,狠狠抽在我的背上。
啪!
单薄的衬衫瞬间裂开,鲜血渗出。
我死死咬住牙关,抠着地砖缝隙,没发出一声痛呼。
一鞭,十鞭,五十鞭……
血水顺着衣角滴落在地板上,触目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