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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小棠！"
大哥的声音第一个炸开。
他冲过去，手忙脚乱地去扶地板上的我。
"小棠你怎么了！快来人！"
顾城已经冲到床边，手探向我颈侧，手抖得厉害。
"小棠你别吓我！医生！医生快点来啊！"
三哥跑出去喊护士，二哥站在床边，脸色白成了纸。
我飘在他们头顶，看着这一切。
他们以为我只是晕倒了。
医生护士推着急救车冲进来，把他们几个往外推。
顾城死死拉着我的手不肯动，被二哥硬拉出去了。
走廊里，四个人站成一排。
大哥的手还在抖，三哥靠着墙，眼眶红了，二哥盯着那扇门，一句话都没说。
我飘在他们旁边。
叫医生来也没意义。
里面的医生已经没有什么可急救的了。
门开了。
医生走出来，摘下口罩，看了他们一眼。
"很抱歉。"
"她昨晚已经去世了。"
"心脏衰竭，骨癌晚期并发症。"
走廊里安静了整整三秒。
大哥第一个开口，声音是哑的：
"你说什么？"
"昨晚？"
"昨晚手术不是很顺利吗，你们说的！"
三哥的声音也裂开了：
"怎么可能，今天就是她生日了！"
"今天我们要给她做骨髓移植的！"
"她怎么可能昨晚就......"
他没说完，声音哽住了。
我飘在走廊里想，是啊，就差一天。
就差这一天。
顾城没有哭，也没有说话。
他直接冲上去，一把揪住医生的领子，把人往墙上撞：
"是不是你！手术是不是出了问题！"
"是不是你们抽太多了！"
医生没有挣扎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顾城揪着自己领子的手，然后抬起头，声音很平：
"她的骨髓密度三年前就已经低于正常值的一半了。"
"骨癌到了那个阶段，随时都可能器官衰竭。"
他看着顾城的眼睛：
"你们知不知道，她身体已经差到那个程度了，还是雷打不动，每三个月带她来抽一次。"
"现在问我？"
顾城的手慢慢松开了。
检查结果出来。
我死于骨癌晚期多器官衰竭。
大哥腿一软，直接跪在地上。
"我不知道......"
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，"不知道她连最后一晚都撑不住了。"
"明明今天就可以配上了。"
"明明今天就可以治好了。"
"怎么就差这一天。"
二哥靠着墙，缓缓蹲下去，手捂住脸。
"小棠......为什么......"
三哥站在走廊里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始终没有哭出声。
顾城跌坐在走廊的椅子上，那个草莓蛋糕盒还放在旁边，粉色的包装纸，系着细细的丝带。
我飘在他们头顶，看着三个哥哥蹲在走廊的地板上，看着顾城盯着那个蛋糕盒发呆。
这是我二十五年里，第一次看见他们同时哭。
我想，哥哥，你们哭什么。
我等了七年，差一天，这就是命。
我不怪你们。
只是，你们来得太晚了。
走廊里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，尽头传来一个轻盈的声音。
"哥哥们在干嘛呀？"
只见苏菀菀从病房里走出来，一脸茫然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几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