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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顺着她的目光回头。
金光里，慢慢走出一只黄白相间的狗。
左耳缺了一小块。
是年糕。
我整个人僵住。
“年糕......”
它像从前那样，远远看见我，就拼命摇尾巴。
我腿一软，跪了下去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妈妈没找你。”
“妈妈找了他们十五年......”
声音到最后全碎了。
年糕走过来，把脑袋轻轻贴在我膝盖上。
明明只是一道功德化出的影子。
我却像真的碰到了它。
十五年前它剪指甲都怕疼。
可它替我挡阵、散魂的时候，我连一句名字都没叫过。
阎王低声道：
“这是它最后留下的护主功德。”
“你救过那么多亡魂，他们的善念把这点功德养了十五年。”
“今天，够它回来见你一次。”
年糕忽然转头，冲大师龇起牙。
大师脸色惨白，拔腿就跑。
金光猛地缠住他的脚踝。
他重重摔倒，怀里的木盒滚开，一张发黄的符契掉出来。
爸爸脸色骤变。
“烧掉！”
阎王抬手，符契已经悬到半空。
上面写着七个人的生辰。
最上面是我。
最下面，是许妍。
【养福人：沈知澜。】
【承福人：许妍。】
我喉咙发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大师嘴唇哆嗦。
年糕冲他低吼。
他立刻喊：
“不是我选的！是你爸妈！”
“二十多年前，他们就拿你们两个的八字找过我！”
我猛地看向爸妈。
大师继续道：
“许妍出生就体弱，命格薄，活不过二十五。”
“你的八字却是聚福命。”
“只要把你养在身边，让你真心认他们做父母，再把你的福一点点渡给她，她就能平安长大。”
我耳边一阵轰鸣。
小时候那些长命锁。
爸爸妈妈捧着我说的“命好”。
原来不是祝福。
是因为我的命真的有用。
我看向妈妈。
“所以你们养我......”
她终于哭了。
“知澜，我们也疼过你。”
也。
我盯着她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那后来呢？”
没人敢看我。
大师低下头。
“后来许妍长大了。”
“还需要孩子，需要婚姻，需要你剩下的福气。”
我看着那一家六口。
忽然全明白了。
为什么许妍会成为我最好的朋友。
为什么陆沉川娶我。
为什么我做了两次试管。
我不是女儿，不是妻子，也不是母亲。
我只是他们养了二十多年的一块福肉。
阎王抬手。
符契背面慢慢浮出一行字。
【终契日：十月十八。】
正是我的死期。
大师却突然变了脸。
“不对！”
“终契明明没成！”
屋里瞬间死寂。
他的目光一点点移向陆川。
“原本......她不该那晚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