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屿坐在客厅地毯上拼积木，抬头问：“妈妈，你为什么把衣服拿走？”
陈妤手停在半空。
我把最后一块轨道递给小屿。
“妈妈最近睡眠不好，先换个房间。”
小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又低头摆他的火车站。
陈妤抱着衣服站在走廊口，眼睛一点点红了。
我没有看她。
这几天她变得很安静。
她会照常给小屿做早饭，送孩子去幼儿园，也会在晚上问我明天几点回来。
我能感觉到，她有时候想开口说点什么。
可她手机一响，所有犹豫就像被抽走。
陆沉骁发来的消息很密。
早安。
午饭吃了吗。
今天有没有被家里人为难。
不要怕，我会一直在。
每一句都不重，却能让陈妤在这个家里重新挺直腰。
我没有偷看她手机。
这些内容，是她自己不小心投屏到客厅电视上的。
那天晚上，小屿吵着要看动画片。
陈妤拿手机连投屏，微信弹窗接连跳出来。
陆沉骁的头像是一张侧脸照。
他说：
“等事情过去，我带你去看海。”
下一条：
“还有小屿，我也会慢慢陪他适应。”
客厅里一时没人说话。
小屿只认识几个字，没看懂，催着妈妈快点放动画片。
陈妤慌忙退出微信，手指乱得差点点不开视频软件。
我抱起小屿。
“今天先去书房看。”
孩子搂着我的脖子，问：“爸爸，妈妈是不是生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我关上书房门时，陈妤还坐在沙发上，手机扣在膝盖上。
第二天，她主动提出去看房。
她没有让我陪。
我把车钥匙放到玄关。
“下雨，开车去。”
她看着钥匙，迟疑了一下。
“你不用车？”
“我打车。”
她拿起钥匙，低声说：“谢谢。”
我没有接话。
下午三点，她给我发来几张照片。
房子在新区，离小屿幼儿园有四十分钟车程。一室一厅，采光还行，租金每月六千八。
后面跟着一句：
“我觉得可以。”
我正在开会，没立刻回。
等散会已经快五点。
我回她：
“通勤时间太长。小屿早上八点入园，你要七点前出门。以后如果你上班地点不固定，会很麻烦。”
她隔了十分钟才回。
“我可以克服。”
我看着这五个字，没有再劝。
下班回家时，陈妤已经做好了饭。
餐桌上三菜一汤。
小屿拿着筷子，兴奋地说妈妈今天做了番茄牛腩。
这道菜她很少做。
因为炖得久。
吃饭时，她几次看我。
我夹菜，给小屿挑出牛腩里的姜片。
等孩子吃完去洗手，她才说：“新区那套房，我明天想去签。”
“租金押二付一，你手里钱够吗？”
她脸色微变。
离婚还没正式生效，我们共同账户没有分割。
可她自己卡里的钱并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