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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，那只旧手机亮了起来。
屏幕上的备注，还是十五年前存下的三个字。
【我先生。】
电话响了很久。
护士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字。
【我先生。】
林晚临终前说，她没有家属。
可这个人，直到她死后，才终于打来电话。
护士按下接听。
周砚川不耐烦的声音立刻传来。
“林晚，你去哪儿了？”
“我们已经落地了。车呢？”
护士握紧手机。
“您好，请问您是林女士的丈夫吗？”
那边顿了顿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这里是临终关怀医院。”
机场出口瞬间安静。
周砚川皱起眉。
“把电话给林晚。”
“林女士于今天下午三点零七分去世。”
护士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请节哀。”
周砚川没出声。
周予白先笑了。
“她还真演上瘾了。”
他抢过手机。
“行了，别配合她闹。让她接电话。”
护士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死亡证明编号，我可以念给你。”
“病历、抢救记录都在。”
“她不是闹。”
“她真的死了。”
周予白的笑僵在脸上。
周承安一把夺过手机。
“什么病？”
“胰腺癌晚期。”
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诊断书你们见过。”
护士冷声说。
“只是没人相信。”
电话被挂断。
周砚川站了几秒，转身往停车场走。
“先回家。”
苏蔓跟上去。
“砚川，要不先去医院？”
“她不会死。”
周砚川咬着牙。
“她最会拿这些事逼人。”
没人再接话。
一个小时后，车停在别墅外。
周予白拖着行李，刚要按指纹，门锁却亮起红灯。
他又试了两次。
还是不对。
“她把我指纹删了？”
门从里面打开。
一个挺着肚子的年轻女人警惕地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找谁？”
周承安盯着她。
“这是我家。”
女人身后的丈夫走过来，把房产交接单递出去。
“这里已经卖给我们了。”
“手续齐全。”
“昨天刚过户。”
周砚川一把扯过文件。
最下面，是林晚的签名。
周予白挤进门，看见客厅里陌生的家具，脸一下白了。
墙上的全家福没了。
鞋柜里的鞋没了。
连冰箱门上那张他随手贴的奖状，也没了。
院里的秋千还在。
风一吹，轻轻晃了两下。
周承安站在门口，突然想起小时候。
林晚站在秋千后面，笑着问他。
“怕不怕？”
他说怕。
她就一次次放低力气。
十五年里，她从没松过手。
手机再次响起。
还是医院。
护士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们要是不信就过来。”
“她的死亡证明还在，可她的遗体，已经不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