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“沈晚棠昨夜病逝了。”
贺云州盯着死亡证明,没伸手。
几秒后,他扯了扯嘴角。
“啧,她现在连死亡证明都敢造了?”
“告诉她,闹够了就回来。”
周律师突然抓起桌上的咖啡,狠狠泼在他脸上。
“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?”
“沈晚棠癌症晚期,在便利店疼了一夜。”
“急救人员赶到时,她怀里还抱着给贺念安的信。”
念安脸色发白。
“什么癌症?”
“她昨晚还好好的。”
“好好的?”
周律师点开手机。
视频里,沈晚棠蜷缩在便利店的长椅上。
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衣襟上全是血。
贺云州一把夺过手机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的检查单我看过,就是普通胃病。”
周律师冷笑。
“那是林副总找的医生。”
林雪宁脸色一变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沈晚棠在市医院的检查结果,是胰腺癌晚期。”
“医生打过七次电话,贺家一次都没接。”
“昨晚她疼到昏迷,还不肯让我公开证据。”
“因为今天是贺念安的入职仪式。”
念安张了张嘴。
周律师却没再看她。
他将旧硬盘接上宴会厅的大屏幕。
十八年前的监控开始播放。
十五岁的念安离开休息室后,一个女人走进画面。
是林雪宁的助理,孙倩。
她戴着手套,将项链塞进念安的书包。
五分钟后,林雪宁进入监控室。
画面中,她拔走储存卡,换上一张空卡。
宴会厅里一片死寂。
念安猛地转头。
“林雪宁,这是什么?”
林雪宁很快稳住脸色。
“监控可以剪辑。”
“念念,我养了你八年,你宁可信一个外人?”
“外人?”
周律师把一份转账记录甩到桌上。
“孙倩昨晚已经自首。”
“林雪宁给她的三百万,她一分没敢花。”
“还有,当年沈晚棠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小偷是谁。”
“她只看到项链从女儿书包里搜出来,就认了罪。”
念安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。
屏幕中,年轻的沈晚棠被警察带走。
她没有哭。
经过女儿身边时,她还笑着说:
“别怕,妈妈没事。”
念安踉跄着后退一步。
她忽然想起自己昨晚说过的话。
“坐过牢的小偷。”
“最好永远别出现。”
她伸手去抓那份死亡证明。
周律师却按住了。
“别碰。”
“她活着的时候,你嫌她脏。”
“现在这张纸,你也不配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