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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栀晚看见那个账号时，眼泪停了一瞬。
很短。
短到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她，几乎会错过。
她很快又红着眼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棠棠，你为什么要拿一个陌生账号污蔑我？”
我笑了笑，把手机往前递了半寸。
“是吗？”
“那这个账号为什么关注列表里，只有你一个私人小号？”
......
包厢里静得吓人。
沈栀晚的手指攥紧裙摆。
周蔓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。
她扑过来想拿我的手机。
祁砚沉的助理往前一步，直接挡住她。
周蔓咬牙。
“纪棠，你别太过分。”
“一个账号而已，谁都可以注册。”
我点头。
“当然。”
“所以我没说它一定是沈老师的。”
我低头，点开账号草稿箱截图。
上面有一篇还没发出去的爆料。
标题写得很刺眼。
【纪棠深夜勾引祁砚沉，沈栀晚崩溃离场。】
发布时间，被定在今晚八点半。
而八点半，正是她们计划里，我喝下那杯酒后，应该神志不清扑向祁砚沉的时间。
我把屏幕转向沈栀晚。
“沈老师。”
“这个定时草稿，也是误会吗？”
沈栀晚的嘴唇彻底没了血色。
周蔓厉声道：“截图可以伪造。”
我笑。
“所以我找了平台客服。”
我点开另一张图。
是平台反馈。
该账号登录设备，与沈栀晚工作室常用设备高度重合。
当然，真正的用户隐私没那么容易拿到。
但周蔓不知道。
沈栀晚更不知道。
人在做亏心事时，最怕的不是证据。
是你表现得像已经掌握证据。
祁砚沉看向沈栀晚。
“解释。”
两个字，很轻。
却让沈栀晚肩膀一颤。
她终于绷不住，眼泪一颗颗往下掉。
“砚沉，我真的只是太怕了。”
“我喜欢你这么多年，可你一直对我不冷不热。”
“我只是想知道，如果有别的女人靠近你，你会不会动摇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真会避重就轻。
她不是承认害我。
她是在承认爱他。
把恶意包装成深情，是白莲最会用的伞。
我看着祁砚沉。
果然，他没有被打动。
他的视线落在那台微型摄像机上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所以你用我的名义设局？”
沈栀晚僵住。
“我没有想把事情闹大。”
我轻声接话。
“只是想让我闹大。”
她猛地看向我。
我继续说：“如果今晚我喝了酒，镜头拍到我纠缠祁总。”
“明天热搜会写我自甘**。”
“而你，只需要哭一哭，说一句不怪我。”
“全网都会替你骂死我。”
我每说一句，沈栀晚的脸就白一分。
祁砚沉的助理已经把酒杯收进证物袋。
周蔓终于慌了。
“祁总，没必要吧？”
“小姑娘争风吃醋，闹到检测这一步，大家都不好看。”
祁砚沉抬眸。
“谁和谁争风吃醋？”
周蔓一噎。
我看见沈栀晚眼底闪过一丝难堪。
这句话很毒。
他把她自以为亲密的位置，直接抹掉了。
我适时低头，像是不想再看这场闹剧。
“祁总，今晚的事，我不想私了。”
沈栀晚猛地抬头。
周蔓也急了。
“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我看她。
“公开道歉。”
“删除所有带节奏内容。”
“赔偿我的名誉损失。”
“以及，节目组和工作室参与的人，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周蔓冷笑。
“你胃口倒是不小。”
我坦然。
“我一向胃口不小。”
“但我只吃自己赢来的。”
祁砚沉看了我一眼。
眼神里有很淡的笑意。
他对助理说：“按她说的办。”
沈栀晚不可置信。
“砚沉，你为了她，要这样逼我？”
祁砚沉没有回答她。
他只是看向我。
“我送你出去。”
我没有拒绝。
走出包厢时，外面的风吹得我肩膀一凉。
祁砚沉把外套递给我。
我没接。
“祁总，这不合适。”
他垂眸看我。
“怕被拍？”
我点头。
“怕又有人替我写通稿。”
他看着我，忽然问：“如果我真的有婚约呢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那我今晚会把你也一起挂出去。”
他静了两秒。
然后笑了。
这次不是很轻的一声。
是真的被我逗笑。
“纪棠，你胆子很大。”
我说：“穷人胆子不大，吃不上饭。”
手机在这时响了一下。
新的热搜跳出来。
沈栀晚工作室发了声明。
声明里，她没有道歉。
她说自己长期焦虑，今晚只是情绪失控。
还说我断章取义，利用祁砚沉炒作。
评论区再次炸开。
我看着那条声明，慢慢笑了。
很好。
她不肯体面。
那就别怪我，连最后一层皮都替她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