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承佑坐在客座,脸色阴沉,一言不发。
宋知意低着头,沉默地给他们盛汤。
就在她把汤碗递给沈承佑时,沈泽突然恶劣地伸出脚,狠狠绊了她一下。
宋知意重心不稳,整个人朝前扑去,滚烫的汤汁瞬间洒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她痛得倒吸一口凉气,本能地缩回手,宽大的衣袖彻底滑落到了手肘。
这一次,不仅是手腕上的淤青和刀痕,连小臂上那些用烟头烫出来的旧疤,也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刺眼的灯光下。
空气瞬间死寂。
沈承佑猛地站了起来,死死盯着她的手臂,眼底的情绪剧烈翻滚。
“你的手怎么回事?怎么会有刀痕和烫伤?!”
宋知意慌乱地想要遮掩,心脏疼得快要裂开。
她宁愿他永远恨她,也不想让他看到她这副烂泥般的模样。
“只是……做家务不小心弄的。”她咬着牙,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做家务能弄出烟头烫的疤?宋知意,你当我是傻子吗!”
沈承佑上前一步,似乎想要抓住她的手。
就在这时,沈泽嗤笑一声,一把将宋知意拽进了他怀里。
他的手如同毒蛇般缠上她的腰,故意用力按在她肋骨的旧伤上。
宋知意疼得浑身一颤,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声音。
沈泽低头,当着沈承佑的面,吻了吻她手腕上的瘀青。
随后抬起头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夫妻间的一点小乐趣而已,让弟弟见笑了。”
宋知意神色僵硬,只觉得环在腰上的那只手像只铁钳牢牢束缚了她。
她只能垂着头,甚至不敢看沈承佑的眼睛。
在他们面前,自己的尊严荡然无存。
半晌,她听见沈承佑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,带了些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“兄嫂好兴致。”
宋知意僵着身体,任由沈泽将自己拉到他身边坐下。
从为了母亲妥协的那天起,她就成了一具没有反抗余地的提线木偶。
沈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向着沈承佑随意搭腔。
“你嫂子怀孕生孩子你都没回来,在国外过得怎么样?”
沈承佑慢条斯理的转了转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。
“谈了个女朋友,前不久结婚了。”
宋知意呼吸骤然一顿,连沈泽都颇有些意外地放下筷子。
“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听你说过?”
沈承佑不以为意地靠在椅背上,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宋知意苍白的脸。
“觉得合适就在一起了,我和她都比较随性。”
“一致认为结婚就两个人的事,没必要大张旗鼓。”
沈泽轻笑一声:“想法确实与众不同,难怪连我和你嫂子的婚礼都没参加。”
宋知意一言不发,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。
一顿饭下来她吃得食不知味。
饭后,宋泽出门去同学家接女儿安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