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意如释重负，默默地将碗筷收进厨房。
挽起袖子时，那些青紫的勒痕和细密的伤疤全部显露出来。
看上去触目惊心。
她转过身想要拿抹布，却碰到了一个冷硬的胸膛。
沈承佑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。
“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，你口味变得挺重。”
他一把抓住宋知意的手腕，手指抚过她那些丑陋的伤痕。
“从前一起时，我稍微用点力你都要喊疼。”
“看来，是我还不够了解你。”
宋知意脸上毫无血色，她挣扎着想抽离自己的手，将那些伤疤藏起来。
沈承佑根本不知道，这些伤疤全是这些年沈泽拿皮带和烟头在她身上留下的。
沈泽因为身体原因不能人道，在床笫之间就变本加厉地折磨她。
对她来说，这些印记就是沈泽刻在她身上的耻辱烙印。
宋知意的嘴唇抖动着，声音破碎不堪。
“疼……放开我。”
沈承佑松开钳制她的手，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交织着漠然与深不见底的不甘。
“当初你背叛我，转头爬上我哥的床。说实话，直到今天我也不明白，我们之间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。”
宋知意用力眨了眨眼睛，逼退眼底的酸涩。
五年前无法说出口的真相，现在依旧无法见光。
沈泽手里那些随时能毁了她的照片，还有医院里靠着沈泽的血续命的母亲。
她觉得这一切都烂透了，连同她自己。
半晌，宋知意只是吸了吸鼻子，低声开口：“如果能重来，我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就被沈承佑冷冷打断。
“如果能重来，我希望从未认识你。”
手腕上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，但远不及宋知意此刻心底的荒芜。
每次被沈泽折磨得快要死掉的时候，她都在想，要是母亲健健康康就好了。
她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，每天活在不见天日的地狱里。
宋知意目光定格在沈承佑的戒指上，讷讷的转移了话题。
“你什么时候结的婚？”
沈承佑冷嗤一声：“我什么时候结婚，和你有关系吗？”
“我只是想和你说声恭喜。”宋知意垂下眼眸。
她曾经拿命去爱的人，终于有了自己的家庭，她是由衷的想要祝福。
就在这时，玄关处传来开门声，紧接着是一阵清脆的脚步声。
“妈妈！”
一道稚嫩的童声打破了厨房里令人压抑的气氛。
一个扎着丸子头，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跑来，扑进宋知意的怀里。
她看到沈承佑，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着亮光。
“叔叔，我认识你！”
“我妈妈每天都在手机里看你的照片。”
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死寂。
宋知意浑身的血液直冲头顶，她慌乱地去捂安安的嘴，却已经来不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