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，我这人出了名的稳重。”
电话直接挂了。
我听着忙音，乐了半天。
一周后，八点四十五。
我骑着我爸那辆快十年的摩托进了市应急管理局。
老东西半路差点熄火，到门口还冒了一阵黑烟。门卫拿着我的材料核对了两遍，又看看摩托，最后往院里一指：“新来的？车停后面，消防通道别堵。”
“谢了叔。”
我停好车，刚摘下头盔，身后就有人叫我。
“周砚？”
声音熟得不能再熟。
我回过头。
一周没见，许清妍像是换了个人。白衬衫，黑色半裙，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，胸前挂着崭新的工作证。她以前最烦穿这种规规矩矩的衣服，现在站在办公楼下面，倒真有点许科员的意思了。
她先看我，又看我手里的档案袋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“上班。”
许清妍明显没接住这句话，过了两秒才问：“你什么时候考的？”
“没考。”
这一次，她很快反应过来。
“转业安置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我没解释。
她嘴唇轻轻抿了一下，目光又从我身后的旧摩托上扫过去。刚才那点惊讶很快淡了，像是终于给这件不符合预期的事找到了合理答案。
她考了三年，笔试、面试，一路挤进来。
我退伍，被安置进来。
在她看来，大概确实不是一回事。
“那挺好的。”她语气缓下来，“至少以后稳定了。”
我点头：“托你的福。”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一分手，我工作立马有着落了。”我认真想了想，“早知道这么灵，应该让你早点甩我。”
她瞪了我一眼。
“周砚，你能不能正经一点？”
“能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看心情。”
她显然懒得再和我扯。
正好这时，大厅里有人出来，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，衬衫袖口折得很整齐，手里抱着两个文件袋。
“清妍。”
许清妍回头，神情自然了不少：“程科。”
男人走到跟前，顺势看向我：“朋友？”
许清妍迟疑了极短的一下。
“以前认识的。”
我挑了挑眉，没拆台。
男人主动伸手：“程嘉树。”
“周砚。”
“听清妍提过你。”他握手很有分寸，笑意也客气，“以前在部队？”
“待过几年。”
“挺好。应急这一块就是事情多，尤其经常要跑基层、跑现场，你们从部队出来的执行力强，也能吃苦，正好发挥优势。”
话说得一点毛病没有。
我听完还挺受用，点点头：“那以后程科多照顾。脏活累活尽管往我这儿扔，我这人别的不行，就是比较耐用。”
程嘉树顿了一瞬，随即笑出声。
“你挺幽默。”
“穷人的生活技能。”
许清妍看我的眼神又出现了。
以前每次我在她朋友面前胡说八道，她就这么看我——嫌我没个正形，又懒得当面拆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