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年薪七十五万，工资卡一直放在我爸那里保管。
他信誓旦旦:"闺女放心，爸一分都不动，全给你攒着。"
那天老公突发急病，手术费要三十万，我火急火燎打电话给我爸让他转账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，我爸干咳一声:"闺女啊……那卡,爸没碰过，你自己想办法吧。"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二话不说挂了电话，直奔银行挂失补卡。
打完流水的那一刻，我手都在抖。
隔天一早，我爸红着眼睛堵在我家门口，声音发颤:"闺女，那卡……你先别急着用……"
凌晨两点十七分，程野在客厅倒下。
我从卧室冲出来时，他已经蜷在地上，额头全是冷汗。
“程野，你听得见吗？”
他抬了抬手，脸色发白。
“胸口……疼。”
我立刻拨了急救电话。
救护车赶到后，医生当场给他做了检查。
“急性心脏问题，必须马上送医院。”
我跟着车赶到急诊室，程野被推进抢救区。
医生拿着检查单出来时，脸色很沉。
“需要尽快手术，预计费用三十万。”
我脑子一空。
三十万。
我手里的存款只有八万多，剩下的钱全在工资卡里。
那张卡，我交给了我爸。
我年薪七十五万，每个月工资到账后，卡就放在方建民那里。
这是我爸主动提出来的。
“你一个女人，手里不能留太多钱。”
“爸替你存着，等你以后买房，或者有急用，再拿出来。”
我那时候刚结婚，觉得父亲总不会害我。
这些年，我每次需要用钱，都会提前跟他打招呼。
他从来没有说过卡里的余额。
只会告诉我：“放心，钱都在，爸一分没动。”
我拿出手机，拨通了他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。
“喂，妍妍？”
我听见他声音发紧，旁边还有电视声。
“爸，程野要做手术，医院现在要三十万。”
“你先把工资卡里的钱转过来。”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。
我看了一眼抢救室的门，强压住声音里的急切。
“爸，你听见了吗？”
“听见了。”
他干咳了一声。
“闺女啊，那个卡，爸没碰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卡里的钱，爸没动过，你自己想办法吧。”
“我让你转三十万，不是让你解释有没有碰过。”
“卡在你那里，密码也是你设的，你现在告诉我没碰过？”
方建民沉默了几秒。
“爸年纪大了，哪记得那么多。”
“你先找医院借，或者问问程野家里。”
我的手指一点点发凉。
“爸，那张卡里有多少钱？”
“这是你的工资，你自己不知道吗？”
“我问你，里面有多少钱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。
他没有回答。
我忽然想起，去年我想换房，问过他一次余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