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仿佛凝固,男人眼底的异样瞬间退潮,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甚的冷若冰霜。
陆景曜重新靠回沙发背上,他抽出一张纸巾,像丢垃圾一样丢在我的脚边。
“桑小姐,你的血很脏。”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与警告,“别弄脏了这套首饰,你这辈子都赔不起。”
我看着脚边那张雪白的纸巾,眼眶泛酸。
“对不起陆总……”
我强忍着心头的闷疼,轻轻将首饰盒盖上后起身离开。
身后的门重重关上。
我仰头看着阴沉的天空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陆景曜,你赢了。
你用最钝的刀,把我的心挖了出来,踩得稀巴烂。
雨后的高烧,硬生生把我拖成了重感冒。
但我没有休息的资格,店长为了拿下下个季度的品牌赞助,硬拉着高烧未退的我,去参加了一个高端商务酒局。
“桑榆,今晚来的都是圈里的大资本,你机灵点,多敬几杯酒,赞助的事就稳了。”
店长在包厢门外,压低声音叮嘱我。
我忍着喉咙的肿痛,麻木地点了点头。
推开包厢沉重的双开门,里面觥筹交错,烟雾缭绕。
我的视线穿过人群,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陆景曜。
他穿着深黑色的暗纹衬衫,领带微微扯松,手里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一只青瓷茶杯。
周围的人都在极尽谄媚地向他敬酒,他却只是神色淡淡地微微颔首,连酒杯都不曾端起。
看到我的那一刻,他的目光仅仅在我的脸上停留了半秒,便如同看着一团空气般,毫无波澜地掠了过去。
我垂下眼眸,跟在店长身后,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挨个敬酒。
直到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,一个大腹便便、满脸油光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众人立刻迎了上去:“哎哟,周总来了!快请坐快请坐!”
听到‘周总’两个字,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,大脑一片空白。
我僵硬地转过头,看清了那张这四年来无数次出现在我噩梦里的脸——周正霆。
四年前就是他设下圈套,企图将陆景曜送进监狱。
也是他,在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,将我拽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周正霆大摇大摆地在陆景曜对面的位置坐下,目光阴冷地扫视了一圈,最终死死地钉在了我的身上。
“这不是桑榆吗?”他故意拔高了音量,笑得意味深长,“四年不见,怎么跑来卖笑了?我还以为你早跟着哪个大老板享清福去了呢。”
包厢里安静了下来。
众人的目光在我和周正霆之间来回穿梭,带着探究和看好戏的意味。
我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周正霆却不肯放过我,他拿起桌上的一瓶高浓度烈酒,倒了满满一大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