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不急。”
“怎么不急?”
我语气平稳。
“工资从下个月开始调整,项目从今天开始交接,最合理。”
何绍明立即坐直。
“知微,项目现在正是关键期,你突然交接,会影响客户进度。”
“你接得住吗?”
他脸色一沉。
“我当然接得住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今天下午四点前,我把项目清单、客户联系人、合同进度和风险记录发到公共邮箱。”
“所有资料都有留档,后续出了问题,和我无关。”
这句话落下,几个人同时抬头。
方敬川沉声说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薪资下降,职责交接,权责分明。”
“我拿多少工资,就承担多少责任。”
方敬川盯着我。
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。
墙上的时钟走了一格。
我收起调薪通知,转身离开。
刚走到门口,身后传来方敬川的声音。
“贺知微,你别把事情做得太难看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没有回头。
“难看的是通知,不是我。”
说完,我推门出去。
门外的秘书连忙站起来。
她看着我手里的文件,欲言又止。
我回到办公室,第一件事是打开电脑。
第二件事是调出集团邮箱。
第三件事,是把过去八年所有项目的合同、奖金记录、客户往来和审批文件全部备份。
我没有删除任何资料。
也没有动任何不属于我的东西。
只是把自己的工作成果整理清楚。
下午三点十七分,手机亮了。
一个陌生号码发来消息。
“贺总,方便谈谈吗?”
我没有回复。
紧接着,第二条消息跳了出来。
“待遇十三倍起步,价格你开。”
我看着那行字,抬头看向隔壁董事长办公室。
方敬川的百叶窗关着。
里面传出模糊的说话声。
“她不会真走。”
“八年了,她舍不得。”
我收回视线,拿起手机,回复了四个字。
“现在可以谈。”
对方约我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见面。
我没有带同事,也没有带任何公司文件。
只拿了一个黑色文件夹。
下午四点,咖啡馆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。
他穿深灰色西装,桌上放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。
看到我,他站起来。
“贺总,久等。”
“沈砚,远川实业CEO。”
我坐下。
远川实业是我们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。
过去三年,我们在六个项目上正面交锋。
五次是我赢。
唯一输掉的那次,是集团临时改了报价策略,导致客户转向远川。
沈砚看着我,直接递来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初步聘用方案。”
我没有打开。
“先说待遇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年薪一千七百一十六万。”
“固定年薪一千三百二十万,绩效奖金最高四百万。”
“股权另算。”
我抬眼。
“十三倍?”
“按照你现在的年薪计算,十三倍起步。”
沈砚没有绕弯子。
“职位是集团副总裁,直接向董事会负责。”
“你负责整合市场、客户和战略项目。”
“权限、预算、团队,都由你决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我今天被调薪?”
“上午九点四十六分,集团内部文件流出。”
“十一点,消息传到我这里。”
他说话时,没有试探,也没有客套。
“贺总,我们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