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年前,我撞见世子和青梅在书房里拉拉扯扯,青梅的衣带散了一地。
我连夜收拾细软,揣着刚显怀的肚子逃出了侯府。
一路颠簸到江南,我生下了一对龙凤胎,眉眼像极了那个负心人。
我改名换姓,靠一手好绣活养活兄妹俩,日子清苦却安稳。
可命运偏偏爱捉弄人,那日我刚从集市回来,就看见世子一身玄衣堵在院门口,眼眶通红。
死死盯着我。
我下意识把女儿往身后藏,正想编个说辞把人打发走。
长子却先一步挡在了我面前,小胸脯挺得笔直:“不许欺负我娘!”
我心头一紧,正要拉他,小女儿却奶声奶气地挣开我,摇摇晃晃地挡在了哥哥面前。
她仰着小脸,奶凶奶凶地瞪着世子:“也不许欺负我哥哥!”
我嫁进定远侯府第三年,才有了身孕。
大夫说月份还浅,胎气不稳,让我静养。
我攥着那张药方,在廊下站了很久。
裴砚辞盼这个孩子,已经盼了整整三年。
他每次从军营回来,都会先到我的院子。
不管多晚,他都要低头问一句,今日可有好好吃饭。
我以为他得知消息,一定会高兴。
那日天刚擦黑,我亲手炖了一盅莲子羹,端去他的书房。
门没有关严。
里面传来女人压低的哭声。
“砚辞,你不能不管我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这声音,我认得。
柳如霜是裴砚辞的青梅,也是侯夫人最满意的儿媳人选。
若不是三年前圣上赐婚,如今的世子夫人,或许就是她。
“先把衣裳穿好。”
裴砚辞的声音有些哑。
紧接着,书房里传出桌椅碰撞声。
我推开门。
柳如霜站在书案旁,外衫已经脱下。
她的衣带散了一地,领口松开,露出大片肩颈。
裴砚辞握着她的手腕。
两个人挨得很近。
柳如霜见到我,脸色顿时白了。
“姐姐,你怎么来了?”
她下意识往裴砚辞身后躲。
裴砚辞松开她,快步朝我走来。
“知微,你听我解释。”
莲子羹从我手里落下。
瓷盅碎在门槛前,热汤溅上我的裙摆。
腹中传来一阵细痛。
我扶住门框,才没有当场倒下。
“解释什么?”
我盯着地上的衣带。
裴砚辞回头看了一眼柳如霜,眉头压紧。
“此事牵涉柳家的私事,我现在不能告诉你。”
不能告诉我。
成婚三年,他第一次对我说这句话。
柳如霜红着眼,忽然跪了下来。
“姐姐,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你别怪砚辞。”
“他只是看我可怜,才肯帮我。”
她跪得太快,裴砚辞伸手扶住她。
我看着他们交握的手,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散了。
“你们继续。”
我转身便走。
裴砚辞追出两步。
柳如霜却在身后痛呼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