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，她用一碗拉面告诉我，我的时间不值钱，我的约定也不值钱。
既然如此，他们的钱也不需要我负责。
我点开自己的证券账户。
三千六百多万资金已经在前一天全部卖出。
这是我的钱。
没人能说我不该卖。
我又点开朋友圈，花三秒钟写下一句话。
“最近股市行情不好，我把我自己的三千六百万全部清仓了。”
没有解释。
没有提醒。
我按下发送。
一分钟后，大舅第一个打来电话。
我没有接。
二姨夫接着打进来。
我还是没接。
不到五分钟，家族群里跳出上百条消息。
“贺川，你什么时候清的？”
“不是说还能涨吗？”
“我今天还能卖出去吗？”
“你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们？”
姨妈连续发了十几条语音。
她的声音一条比一条急。
“明远媳妇不懂事，我已经说她了。”
“你别拿全家人的钱赌气。”
“我那三百五十万是抵押房子借出来的，你快告诉我该怎么办！”
我看着屏幕，没有回复。
唐曼已经被重新拉进群里。
她先发了一个问号。
接着又发来一句话。
“哥，昨天的事可以商量，你先把新的股票代码发出来。”
群里瞬间安静。
所有人都在等我开口。
几秒后，邱明远私下发来一张银行截图。
二百七十四万还在唐曼的个人账户里。
他又发来一句。
“哥，她说最多给你五万，你先救救大家。”
我把截图保存下来，仍旧没有回答。
下午两点五十分，第一只股票突然跳水。
五分钟后，第二只股票直线跌停。
家族群里彻底乱了。
就在这时，唐曼给我发来好友申请。
验证消息只有一行字。
“分成给你，但你必须先帮我办一件事。”
我通过了唐曼的好友申请。
不是因为那句“分成给你”，而是想看看她到底要我办什么事。
她很快发来一段语音。
“你先在群里说，今天跌停只是正常洗盘，后面还能涨。”
“只要大家别急着卖，我马上把五十二万转给你。”
我把语音保存下来。
“你要我用一句假话，替你安抚所有人？”
“怎么能叫假话？”
“你以前买的股票，不都涨了吗？”
唐曼打字很快。
“你再挑一只好的，让大家把亏损赚回来不就行了。”
我看了一眼时间。
下午两点五十八分。
两只股票依旧封在跌停板上，卖盘越来越厚。
这时候让人继续持有，甚至换股追回损失，和把他们往坑里推没有区别。
“分成是你欠我的钱。”
“风险判断是另一件事。”
“我不会拿亲戚的钱，跟你做交换。”
我发完这三句话，将她刚才的语音转成文字，连同聊天记录一起保存。
唐曼马上翻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