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帮就算了。”
“以后大家亏了钱,别怪我把实话说出去。”
“什么实话?”
“股票都是你让买的。”
“你自己跑了,却故意不通知我们。”
我没有继续和她争。
我打开家族群,把两家公司已经公开的风险逐条列了出来。
股东近期连续减持。
核心客户没有续签。
前期涨幅过大。
成交量异常放大。
我最后加了一句。
“不要补仓,不要借钱入市,是否卖出请根据个人风险承受能力决定,必要时咨询正规机构。”
群里安静了半分钟。
大舅最先问我明天会不会继续跌停。
我如实回答。
“有可能,我不能保证。”
二姨夫问我还能不能涨回来。
“同样不能保证。”
姨妈直接发来语音。
“说了半天等于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我们跟着你买,就是相信你有办法。”
我翻出他们第一次找我时的聊天记录。
那时我明确提醒过,高仓位追涨风险很大,更不能抵押房产。
姨妈当时回复的是一句“赔了算我的”。
我没有把这句话发进群里。
眼下最重要的不是争输赢,而是先控制损失。
收盘后,我分别给三个人打了电话。
我让他们核对仓位,停止融资和追加资金,并提前设好次日能够接受的卖出价格。
轮到姨妈时,她的声音已经哑了。
“贺川,那套老房子是我养老用的。”
“你一定得帮姨妈保住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整理方案,但没人能保证不亏。”
“那唐曼的钱怎么办?”
“她的钱已经落袋了。”
姨妈沉默片刻,忽然压低声音。
“她答应给你多少,我让她给。”
“这不是加价做生意。”
“约定该履行,风险也该单独处理。”
晚上六点,两家公司同时发布公告。
一家公司确认大股东还要继续减持。
另一家公司则承认,最大客户已经终止合作。
家族群再次炸开。
唐曼却没有说话。
过了十几分钟,邱明远突然给我打来电话。
他的呼吸很急,像是躲在楼道里。
“哥,你千万别再给曼曼股票代码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她把账户截图发给同事,说你有内部渠道。”
“她答应保本,还保证每个月至少赚百分之二十。”
我握着手机,慢慢坐直身体。
“她收钱了?”
“收了。”
“多少?”
邱明远停了很久才回答。
“三百一十六万。”
“钱今天刚到她的卡里。”
“她让我找你要新代码,就是想拿这笔钱继续炒。”
“立刻把钱退回去。”
这是我对邱明远说的第一句话。
他在电话那头急得快哭了。
“退不了了。”
“曼曼下午已经交了买房款。”
“交了多少?”
“四百二十万。”
我迅速算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