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怀里的西北蔷薇，已经枯萎了。
就像是我和他的感情，凭一厢情愿维系了五年，最后只是竹篮打水。
我擦了一把被风沙吹得生疼的脸。
随后就把那束送不出去的花，丢进了一旁生锈的垃圾桶。
我本想立刻回去，但还是觉得要等傅征出来，和他说清楚。
只是我没想到，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。
沙暴过后又下了一场雨，我躲在檐下还是被这场泥雨淋到，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。
等傅征出来时，我已经被骤降的气温冻得脸色苍白，嘴唇都失去血色。
我想和他说话，却被其他从会议室出来的人打断。
“这位女同志是谁啊？”
我看了一眼傅征，见他没回答。
才有点哆嗦着说：“我是傅征的老婆。”
众人有些震惊。
“傅营长你不是单身吗？”
“你和纪红姐不是一对吗？”
“对啊，你们高中就在一起了，怎么会……”
傅征缓缓开口：“我和纪红已经是过去式了。”
说完，他简单介绍我：“这是沈明秋，我和她是五年前结的婚。”
众人恍然大悟，一个个唏嘘不已。
这时，又有人说。
“走吧，去吃饭，开了这么久会，都饿死了。”
我腿有些麻，一时动不了，眼睁睁看着傅征和纪红从我面前走过去。
而我直接被落在了最后。
不知道是不是有意，我拉开那辆军用吉普的车门时，留给我的只有副驾驶的位置。
傅征和纪红坐在最后排，好似在讨论刚刚的会议内容。
我看了两人一眼，坐上了唯一的空位。
驶向招待所的路上，车里的人不约而同用俄语聊天。
“我以为纪红姐和征哥早结婚了，毕竟征哥表白说的那句‘此生此世，我将忠于祖国，也将忠于你’，至今在军校经典流传。”
“征哥这么冷淡，大三那年还为纪红姐揍了个耍流氓的教授，差点被开除。”
“我还记得当时两个人还一起申请了去边疆，说是生是死都要一起。”
“……”
我听着这些话，才彻底确定，原来纪红是傅征的前女友……
认识傅征以来，我见到的他都是温和疏离的，就像一杯凉白开，永远淡淡的。
我无法想象他对纪红表白时是什么样子，为纪红打人时又是什么样子。
我失神地想着，连到了招待所都没察觉。
傅征的朋友来给我开车门时，有些惊讶。
“嫂子，你衣服怎么全是湿的？”
还没等我回答，他就冲后排的傅征说。
“阿征，你要不去隔壁供销社给嫂子买一件衣服，换完再吃饭吧，要不然她会感冒的。”
直到别人提醒，傅征才发现我这个妻子衣服湿了这么久。
他对我说：“你在车上等我，我去给你买衣服。”
车上的人便都下车向招待所的餐厅走去。
而我独自在车上等了十五分钟，傅征才拿着一个布袋子回来。
衣服不贵，材质还算舒服，但我穿着却一点都不合身。
就好像我和傅征的婚姻，从头到尾都不合适。
等我换完下车时，车门外已经空无一人。
传呼机里，一直都很安静的传呼机上多出一条留言。
【今天是纪红生日，我先进去了，包间号是301。】
结婚五年，这是傅征第一次主动给我发信息，也是第一次发这么长的句子。
我独自走到三楼，找到那个包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