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走出别墅的路上,我把日记本紧紧抱在怀里,眼泪一直往下掉。
我哭的不是薄白砚的回答。
我哭的是自己——六年前那个可怜卑微的自己。
可我哭着哭着,忽然觉得自己可笑极了。
没有人规定我喜欢薄白砚,薄白砚就得喜欢我。
就像我跟傅深衍订了婚,却只能看着他带着一个又一个女人招摇过市。
就像我明明是父母唯一的女儿,却只能被他们逼着讨好一个不爱的人。
我站起来,走出别墅区,打车回了自己的公寓。
我把日记本放在枕头旁边,翻来覆去的睡不着。
忽然我的手机震动了,薄白砚发来的消息。
【明天下午两点,第一次‘约会’,别迟到。】
我没回信息,只是看着那本日记。
想起十六岁的自己,想起那些假装路过的课间,想起偷偷看薄白砚的心跳……
知道后半夜,我才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醒来时,已经是上午十二点半。
我忙起来洗漱,刚换好衣服,头发还没完全吹干。
门铃响了,我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。
薄白砚站在门外,穿着一件黑色大衣,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我没想到薄白砚会来接自己,他站在外面的样子,跟我梦里出现过的画面重叠在一起。
我手忙脚乱的拉开门,下意识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儿?”
薄白砚笑了下:“跟傅深衍有共同朋友,打听你的事不难。”
他的目光在我微湿的发尾停了一秒,然后说:“我不进去了,就在外面等你。”
我应了一声:“好,我尽快。”
一点五十,两人出了门。
薄白砚的车停在楼下,是一辆黑色的SUV。
我坐进去,闻到了车里有淡淡的松木味。
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中控台的距离,沉默像一堵墙。
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,停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场地下车库。
两人沉默着上了电梯,薄白砚突然伸手揽住我的腰。
我的后背绷得笔直,呼吸都乱了。
薄白砚凑近我的耳畔,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。
“别躲,林婉和闺蜜在二楼咖啡厅,别紧张,自然一点。”
我努力让自己松懈下来,薄白砚偶尔凑过来跟我说几句话。
任谁看了都觉得我们是热恋中的情侣。
但只有我知道,薄白砚说的全是‘林婉往这边看了’‘你笑一下’。
我像一个提线木偶,被他操控着每一个表情。
等两人上了二楼,林婉就在咖啡厅门口等着。
她眼眶通红,直直朝薄白砚走过来,每一步都带着颤抖。
“薄白砚,她是谁?”
薄白砚把我的身子往自己怀里带了带:“我新女朋友。怎么了?”
林婉指着我问:“她是傅深衍的未婚妻!你骗我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