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声音嘶哑：“我没有要睡你，来之前我不知道是你。”
薄白砚笑了下，盯着我问：“那你来想干什么？”
我就说不出来话，我低下头，只觉得难堪。
我不能说自己是想来睡出轨女人的老公，那听起来更可笑。
六年前，高中毕业那天，我没等到薄白砚来。
六年后我站在他家门口，被误以为是一个要用身体去报复未婚夫的可怜女人。
我再也待不下去了，转身就跑。
薄白砚看着我狼狈的背影，眼神里的冷意又深了一层。
我一直跑到别墅区外面的马路上才停下来。
一直憋在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了下来，砸在人行道的砖缝里。
没等我哭够，手机振动起来。
我拿出来一看，是母亲的电话。
我没接，但那个电话接二连三地打过来，逼得我不能不接。
手机刚放到耳边，母亲责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。
“姜肆宁，听说你又跟傅深衍闹起来了？你怎么这么不让家里省心啊？”
“你要知道，傅家现在蒸蒸日上，家里的生意都要仰仗他家。”
“不就是在外面玩的花么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，怎么这次就忍不了？”
“等你真成了傅太太，怎么闹我都不管你，但没结婚之前，你给我安分点！”
我握着手机，眼眶酸涩得发疼，可眼泪流不出来。
自从跟傅深衍订婚后，这样的话我听过无数次。
所以我像从前无数次那样，忍住哽咽轻声道：“说完了？挂了。”
我颓废地垂下手，正要往前走时，手机又震动了。
我疲惫地翻转手机，却一下子顿住。
屏幕上是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【我不建议你用出卖身体这种方式报复未婚夫，但我可以跟你达成合作，教训一下这对不忠的狗男女。】
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。
才擦了脸上的泪，打了四个字：【怎么合作？】
对方秒回：【回来谈。】
我站在别墅区外面的马路上，风吹得我裙角翻飞。
我攥着手机，指甲泛白。
我迈不动步子，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不该跟薄白砚有任何联系。
可我想到了傅深衍在我的生日宴上搂着别的女人离开的样子，想到姜母电话里那些话，想到自己这六年来每一次被当成联姻的筹码……
我转过身，往回走。
重回那栋独栋别墅时，门没有关严，留了一道缝。
就像别墅主人笃定我会回来一样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薄白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面前摆着两杯水。
他听见声音看过来，看见我并不惊讶。
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，语气淡得像在谈生意：“坐。”
我坐下来，手指扣着膝盖，尽量让自己平静。
“薄先生，你想怎么做？”
薄白砚靠着软垫，语气轻描淡写：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