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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分：427分。
排名：第1名。
录取状态：已录取。
她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，然后关掉网页，继续刷题。
楼下突然传来沈语柔的手机铃声，然后是她接电话的声音。
“喂？嗯……什么？”
停顿了很长时间。
“不可能！”
沈语柔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，随即又迅速压下来，恢复了往常的温柔语调。
“好的，我知道了，谢谢老师。”
挂了电话之后，楼下一片安静。
过了大概十分钟，沈母的声音传上来，带着难以置信：“第、第一？”
然后是沈父的声音，低沉而急促：“你确定？真的是第一？一百二十个人里考第一？”
沈知砚写完最后一道化学方程式，放下笔，揉了揉手腕。
楼下的动静越来越大，有脚步声朝楼梯口走来，急促而混乱。
她的房门被敲响了。
“知砚？知砚你开门。”
是沈父的声音，语气跟之前判若两人。
沈知砚站起来，走过去开门。
门口站着沈父沈母，还有站在他们身后的沈语柔。
沈语柔的脸色很难看，笑容僵硬地挂在脸上，眼眶微微泛红，手里紧紧攥着手机。
“你考了第一？”沈父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，“圣华入学考试第一？一百二十个人，你排第一？”
“嗯。”
沈知砚的语气跟承认今天吃了早饭一样平淡。
沈母愣住了，嘴唇动了动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她看着沈知砚，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女儿——洗得发白的校服、素面朝天的脸、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神。
跟她想象中的乡下土丫头，完全不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沈母艰难地开口，“你怎么考的？”
“刷题。”
两个字。
简单，直白，没有一丝多余的解释。
沈语柔咬了咬嘴唇，挤出笑容：“姐姐太厉害了，我就说姐姐一定可以的……”
沈知砚看了她一眼，平静地说：“是吗？你不是说我考不上吗。”
沈语柔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沈母下意识地看向沈语柔，沈父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。
沈语柔慌了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我没有！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？我从来没有说过那种话……”
“哦。”
沈知砚应了一声，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，重新拿起笔。
那声“哦”比任何反驳都让人难堪。
它代表的是——我不需要你的解释，我不在意你的谎言，你在我眼里根本不值得我多费口舌。
沈语柔的脸白得像个死人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嘴唇哆嗦着，求助似的看向沈父沈母。
但这一次，沈父沈母没有立刻去安慰她。
他们在看沈知砚。
看那个坐在书桌前、背对着他们、已经开始埋头做题的背影。
那个背影很瘦，但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压迫感。
沈父第一次觉得，这个女儿，跟他们想象的可能不太一样。
那天晚上，沈家的餐桌上多了好几道菜。
沈母亲手盛了一碗汤放在沈知砚面前，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不少：“考了第一，该好好补补。”
沈知砚说了声谢谢，安静地吃饭。
沈语柔坐在对面，低着头，勺子搅着碗里的汤，一口都没喝。
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，生疼。
但她还是笑着抬起头，温柔地说：“姐姐，恭喜你。”
沈知砚抬起眼睛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谢谢。”
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吃饭。
那一眼里没有得意，没有嘲讽，没有胜利者的张扬。
只有一种让沈语柔从头冷到脚的漠然。
那种漠然比任何狠话都更让人害怕。
因为它意味着，在沈知砚眼里，沈语柔连让她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