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母气得脸都白了。
沈语柔赶紧过去拍她的背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姐姐你别这样，妈妈都是为了你好。你要是介意我，我、我搬出去住也行……”
“语柔你闭嘴。”沈父站起来，目光沉沉地看着沈知砚，“好，你既然有志气，那就考。考不上，就老老实实按我们安排的路走。”
沈知砚点了点头，转身问佣人：“我的房间在哪？”
佣人愣了一下，下意识看向沈母。
沈母冷着脸：“三楼最里面那间。”
沈知砚上了楼。
身后传来沈语柔柔声细语的劝慰，还有沈母“还是语柔懂事”的感叹。
她脚步没停，一步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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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楼最里面的房间很小，一看就是储物间改的，只有一张单人床、一张书桌、一个衣柜，窗户对着后院的围墙，采光不好。
隔壁沈语柔的房间是她三倍大，带独立卫生间和衣帽间。
沈知砚把书包放在桌上，拉开拉链，从里面拿出一摞书。
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《高考必刷题》《王后雄教材完全解读》，全是她用奖学金和假期打工的钱买的正版。
书角磨得起了毛边，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。
她翻开数学，抽出一张草稿纸，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。
距离圣华中学入学考试，还有十一天。
楼下传来沈语柔的笑声，清脆又甜美，像是特意要让所有人都听见。
沈知砚戴上耳机，拧开台灯，笔尖落纸。
第一道题。
函数f(x)=ax3+bx2+cx+d在x=1处取得极小值，且f(0)=0，f(2)=4，求a、b、c、d的值。
她的笔几乎没有停顿，一气呵成。
a=1，b=-3，c=3，d=0。
验算，正确。
下一道。
窗外的天色暗下来，别墅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。佣人上来叫过她吃饭，她说知道了，然后继续刷题。
等她想起来下楼的时候，餐桌上只剩几盘残羹冷炙。
沈语柔坐在客厅里弹钢琴，沈父沈母在旁边听着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像幅画。
没人注意到她进了厨房，从冰箱里拿了面包和牛奶，又悄无声息地上了楼。
面包吃完，牛奶喝完，继续刷题。
十一点，沈语柔的钢琴声停了。
十二点，别墅彻底安静下来。
凌晨一点，沈知砚合上最后一本练习册，揉了揉手腕。
十一天，一百六十个小时。
她输不起，也没打算输。
手机亮了一下，是县里班主任发来的消息。
“知砚，在那边还适应吗？有什么事随时跟老师说。”
她看了几秒，回了一句“挺好的”，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窗外有车灯闪过，很快又归于黑暗。
沈知砚仰面躺在床上，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不是白天的冷遇和白眼，而是刚才做错的最后一道函数综合题。
参数分离法的第三种应用场景，她需要再练二十道同类题巩固一下。
明天。
明天早点起来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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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六点，沈知砚的生物钟准时把她叫醒。
下楼的时候，佣人正在准备早餐，看见她明显愣了一下，大概没想到她会起这么早。
“大小姐，早餐还要等一会儿。”
“不用了，我出去跑步。”
沈知砚换上运动鞋出了门。
沈家别墅所在的小区是市里有名的高端住宅区，绿化极好，清晨的空气里带着草木的涩味。她沿着小区的主路跑了四十分钟，回来的时候浑身是汗，脑子却清醒得像被水洗过一样。
冲了澡，换了身干净衣服，她坐在书桌前开始今天的第一轮刷题。
七点半，楼下传来动静，沈语柔起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