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等爸爸不紧张，妈妈的病也好了后，我们一家人就能永远在一起了。”
纯真又美好的期许撞在沈鸢心上，眼眶一阵发酸。
“永远在一起”这四个字远到她连想象都不敢。
沈鸢抱着女儿离开，坐上返程的公交。
回到城中村的单间，逼仄的小房间，和早上出门时一样。
小沙发上散落好几条蓬蓬公主裙，是糯糯为了穿最漂亮的裙子见傅霁临，反复试穿留下的。
沈鸢把睡着的糯糯放到床上，盖好薄被。
刚直起身，胃里猛地翻涌起一阵剧烈的绞痛。
她捂住嘴，冲进洗手间。
趴在洗手台边，咳出一口暗红的血。
她拧开水龙头，水流哗哗地响，血色打着旋消失在水槽里，什么痕迹都没留。
吃过药，沈鸢坐在床边清点积蓄。
银行卡余额、零散现金、哥哥留给她的存折。
全部加起来五万块，还不够糯糯长大。
沈鸢只好每天再多找两份零工，能攒多少是多少，同时寻找愿意收养糯糯的家庭。
七月的盛夏，南城热得像蒸笼。
这天难得有半天假，沈鸢陪心心念念许久的糯糯来到月湖公园拍照。
公园里的栀子花香随风飘散，草坪绵软翠绿，湖面碎光粼粼。
沈鸢低头翻看刚拍下的照片，余光不经意一抬，却看见并肩散步的傅霁临和苏夏知。
暖黄色的光落在他们身上，影子挨在一起，般配得像一幅画。
沈鸢收回视线，想去牵前方正在草地上画画的糯糯走。
可苏夏知已经看见了她，笑着走过来：“沈小姐，好巧，你也来这边玩吗？”
沈鸢和苏夏知本就谈不上交情，只生疏地点了点头。
“嗯，这边风景不错。”
话刚落音，傅霁临就大步走了过来，朝苏夏知温声说道。
“不是说今晚想做烤面包？走吧，我们买材料。”
尽管傅霁临的语调温和如常，但沈鸢还是察觉到了他平静之下的紧张和慌乱。
像是不想让苏夏知和她接触，怕她知道糯糯的存在。
苏夏知很快应声：“沈小姐，那我们就先走了。”
说完，转身往前走，傅霁临却没动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向沈鸢的眸光冷冷地落下来。
“跟踪我？”
沈鸢摇头：“我带糯糯来拍照，不知道你和苏小姐也在这。”
傅霁临明显不信，声音很沉。
“想把事情闹到夏知面前，用这种方式逼我收养糯糯，没用。”
没等她回答，傅霁临就走了。
背影冷硬，像一把刀切断了她所有解释的余地。
沈鸢在原地站了几秒，才上前抱起糯糯，一起回家。
晚上，等糯糯睡着。
沈鸢锁好房门，出门去上班，替商场跑腿送货。
路过江边时，却看见了一场盛大的烟花秀。
一簇簇烟花升空，在夜幕中炸成大朵大朵的玫瑰，像一场盛大的花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