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属于萧衍澈的心声透过窗飘了进来。
【御膳房那些狗奴才，居然真不给阿雪东西吃，饿坏了她可怎么办？】
【阿雪也是，偏要跟我犟，我这次可不能心软，得好好治治她性子。】
我的手指蜷了一下，只觉得可笑又可悲。
这就是他爱人的方式。
在他眼里，错的永远是别人，伤害我的也是别人。
他情深似海，我不知好歹。
我忽然想起从前，他只是不受宠的皇子，而我是义无反顾嫁给他的丞相千金。
那时的我还听不见他的心声，因为那时的他什么都会用嘴说出来。
他会在我生病的时候整夜守在床边，向菩萨许愿“用我寿命换阿雪健康平安。”
会在我给他绣香囊的时候，凑过来说“阿雪是这天下最好的女子。”
也会牵着我的手站在宫墙上看满城烟花，说“我定会护你一辈子。”
只是登基之后，越来越多的人说我眼光好，提前看出萧衍澈是潜伏的真龙。
因为这话，他对我的态度，也开始有了变化，开始一次次口是心非的试探。
身旁，我的宫女青禾轻声拉回我的思绪。
“娘娘，奴婢跟百工坊的工匠有些交情，可以把这支簪子修好。”
我看着梳妆台上那支断成好几截的簪子，最后缓缓摇头。
“不用了，有些东西碎了，就再也拼不回去了。”
窗外传来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窗棂。
青禾一惊，想要推门出去看，夜风吹得烛火摇了几下。
她回来的时候摇了摇头：“娘娘，外面没有人。”
可萧衍澈的心声还在空气里残留着，像墨滴进水里，一圈一圈地荡开。
【朕连命都可以给她，可她怎么就是学不会低头？】
我低头抚过断簪，上面原本雕刻的纹路硌着指尖，微微地疼。
深秋的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，轻易吹冷了心脏。
禁足第三日，是各宫领取月例的日子。
青禾回来时，眼眶红得像浸了血：“娘娘，柳贵妃断了咱们的炭火和月银。”
“她说如今宫里提倡节俭，您身为皇后更要以身作则，这分明是以权谋私……”
我按住她的手，指尖冰凉：“隔墙有耳，这种话莫要再说。”
当夜，我就染了风寒，烧得骨头都在疼。
青禾第一时间报告给了看守凤栖宫的太监，可半个时辰过去了，太医也没有过来。
最后是青禾不顾规矩闯出去叫来了萧衍澈。
迷迷糊糊中，我听见沉重的脚步声停在门口，熟悉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。
“皇后，就算是装病，朕也不会收回让你禁足的口谕。”
随之响起的，是他的心声——
【该死，脸怎么烧得这么红？李德全那狗奴才死哪儿去了竟不知早点告诉朕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