棚里气氛一下紧了。
沈乔想插话。
白冉却先笑了。
“闻棠,你是不是误会我了?”
“我们录节目而已。”
“你不用这么敏感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我知道她又在递刀。
她把我放到情绪不稳的位置。
只要我再怼,她就能坐实我难相处。
我没接她的话。
我拿起桌上的手机,屏幕朝下,放在面前。
“那就继续录。”
“反正每句话都有回放。”
白冉的笑停住。
陆闻野在屏幕那头也停了两秒。
然后他说:“这个动作她小时候就会。”
沈乔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动作?”
陆闻野说:“她每次要算账前,都会先把东西摆正。”
他低头翻到下一页。
“比如十一岁那年,她把全班午饭钱找回来的时候。”
我心口一跳。
我抬头看他。
别说。
可已经晚了。
陆闻野看着镜头,语气很平。
“那次丢钱的人,就是白冉。”
陆闻野那句话落下,录制棚里像被人按了静音键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白冉。
白冉脸上的笑还挂着,眼底却很快冷了一下。
她放下水杯,声音温柔得像没听懂。
“陆先生,你是不是记错人了?”
“我和闻棠小时候又不认识。”
她说这句话时,镜头刚好给到她的侧脸。
她很会找角度。
眉心轻蹙,唇色发白,像一个无辜被卷进旧事的人。
弹幕也犹豫了。
“白冉不是城里长大的吗?”
“这又是什么反转?”
“陆闻野不会为了护闻棠乱说吧。”
我看着白冉。
她也看着我。
那一瞬间,我忽然想起一张很小的脸。
瘦,白,眼睛大。
总穿一件洗得发旧的粉色外套。
她那时候不叫白冉。
她叫白小冉。
我十二岁之前,莲水村小学一共就那么几十个学生。
谁家多只鸡都能传遍全校。
更别说一个从镇上转来的漂亮小姑娘。
她来的第一天,老师让她坐在我前面。
她回头问我借橡皮。
我给了。
第二天,我的橡皮少了一半。
第三天,她哭着说全班午饭钱没了。
第四天,我的书包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陆闻野把旧日记往前推了一点。
“我没记错。”
“她当时叫白小冉。”
白冉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住。
沈乔立刻问:“白小冉是白冉的曾用名吗?”
白冉笑了一下。
“小时候家里人随便叫的乳名,这也能算证据吗?”
陆闻野看着她。
“你不是说不认识闻棠吗?”
白冉嘴角微僵。
她很快接上。
“我小时候转过很多学校,记不清很正常。”
我终于开口。
“你记不清,可我记得。”
白冉看向我,眼神里多了一点警告。
我没躲。
“那天午饭钱是全班凑的。”
“每个人一块到三块不等,一共八十六块五。”
“老师装在饼干盒里,放在讲桌抽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