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小说:低声些,被男鬼缠上很光彩吗? 作者:小张有点甜~ 更新时间:2026-07-22

林念念觉得自己快成功了。

她用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来实践她的“怀柔政策”。

具体行动纲领如下:给谢九渊擦头发三次,主动牵他的手五次,甜甜地喊“夫君”若干次,以及在他用树根偷偷缠她脚踝的时候假装没发现。

效果显著。

谢九渊的笑声更多了,看她的眼神更柔了,连那些动不动就从地缝里钻出来的白色根须都收敛了不少。

他甚至开始帮她干活了。

......虽然干活的场面比较惊悚。

比如今天早上。

林念念站在院子里,看着谢九渊的十几根树根一起出动,在水井和水缸之间来回穿梭,动作麻利地汲水、运水、倒水。

那些惨白的根须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,像是某种深海生物爬上了陆地,正在以一种人类无法理解的方式从事家务劳动。

“娘子,水打好了。”

谢九渊站在屋檐下,周身环绕着缓缓收回的根须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。

他始终站在阴影里,和阳光保持着半步距离。

林念念注意到这个细节,心跳漏了一拍。

他怕阳光。

或者说,至少阳光对他有影响。

这个发现让她心跳加速,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甜腻腻的笑容。

她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,转身走向他。

“夫君辛苦了。”她把水瓢递过去,“喝口水?”

谢九渊低头看了一眼水瓢,没有接。

“娘子喂我。”

“......”

林念念深吸一口气,忍了。

她踮起脚尖,把水瓢凑到他嘴边。

谢九渊微微低头,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。

他喝水的动作很慢,眼睛一直看着林念念。

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像是在品味水的甘甜,又像是在品味别的什么。

他喝完之后,嘴唇上沾了一点水光,青紫的唇色被水润过之后居然透出一点血色来,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鬼气,多了几分......活人的温度。

“娘子的水,”他舔了一下嘴角,慢条斯理地评价,“甜的。”

“......水本来就是甜的。”

“是吗。”谢九渊伸手,指尖挑起她鬓边碎发拢到耳后,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,“为夫以为,是因为娘子端着,才甜。”

林念念的耳朵尖唰地红了。

这死鬼说情话的功力一绝,字字句句都往人最受不了的地方戳。

她一个母胎单身二十几年的社畜,哪里顶得住这种段位?

“夫君真会说话。”她挤出一个笑,“那我出去一下,去村口供销社买点东西,很快回来。”

话音刚落,缠在她脚踝上的根须骤然收紧。

“买什么?”谢九渊的声音还是温和的,但语气里多了一层薄薄的霜,“为夫帮娘子去买。”

“你出不去。”林念念指了指地上的阳光,“现在是白天,你连院子都出不了。”

这句话一出口,她就知道自己说漏嘴了。

谢九渊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
那个表情很微妙,像是猎手忽然发现猎物比自己想象中更聪明,被勾起了更深的愉悦。

“娘子观察得真仔细。”他慢慢地说,每一个字都咬得很轻,“所以娘子知道了,白天的时候,为夫只能待在屋子里和阴影处。”

林念念心跳如鼓,脸上不动声色:“我只是偶然注意到的。”

“偶然。”谢九渊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笑了,“娘子真是个有趣的人。”

他松开了根须,从紧箍变成了松松的环绕,像是给她一个可以活动的空间,却又绝不可能完全放手。

“娘子要去多久?”

“半个时辰。”

“太久了。”他的声音低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撒娇的意味,“一刻钟。”

“两刻钟,不能再少了。”

谢九渊沉默片刻,似乎在权衡。

最后他微微叹了口气,像是无奈纵容一个任性的妻子。

“好。两刻钟。”他抬起手,食指指尖忽然裂开一道细缝,从里面钻出一根极细的白色根须。他捏着这根根须,拉过林念念的手腕,在她腕上绕了三圈,打了个死结。

“......”

林念念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根惨白的“手链”,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层。

“娘子戴着这个。”谢九渊退后一步,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作品,“不管走多远,为夫都能知道娘子在哪里。两刻钟不回来......”

他他笑了一下,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。

“为夫就去接娘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