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双洁,不要和现实挂钩男主遇不到女主就算八十岁也得洁】
“前往港城的旅客请注意,您乘坐的KA937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……”
机场广播温柔而机械的女声在空旷的候机大厅里回荡,乔青晚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她低头看了眼腕上的表,又抬眼望向远处的到达口,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腕上那只帝王绿翡翠镯子,指尖摩挲过冰凉的玉面,眉眼间带着一抹让人看不透的散漫。
不过几分钟,一道修长的身影果然跌跌撞撞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。
谭润之跑得西装都歪了,领带斜到一边,额上沁出一层薄汗,狼狈得不像话。
这个在京市圈子里向来以冷静自持著称的男人,此刻扶着膝盖大口喘气,眼底全是压抑着的慌乱。
“晚晚,你真的要一个人去港城?”
乔青晚没说话,只静静看着他。
“在京市不好吗?”谭润之直起身,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有你爸爸,有我,我们都能照顾好你。港城和京市不一样,乔姨又忙,你一个人……”他顿了顿,喉结微动,“我不放心。”
乔青晚摇了摇头,语调很轻,却很笃定:“我已经陪了爸爸好多年了,该陪陪妈妈了。再说....”
她弯了弯嘴角,笑意却不达眼底,“爸爸那么忙,也不需要我。”
“那我呢?”
谭润之脱口而出,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自己都愣住了。
他向来不会这样失态,更不会这样直白地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人看。
但面前这个人是乔青晚,他忍了太久,终究还是没忍住。
乔青晚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就两秒。
然后她勾起嘴角,笑意淡淡的,像初春湖面上将化未化的薄冰,漂亮,却冷得刺骨。
“润之哥,抱歉。”她说“我实在是喜欢不起来你。”
谭润之的脸刷地白了。
他站在那里,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。
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,骨节泛白,嘴唇动了好几次,才挤出一句话来:“那我们算什么?当初你为什么要答应我?”
乔青晚已经站起身,拉过身边的登机箱,慢悠悠地往登机口走。
她穿了一件杏色的真丝衬衫,衣摆塞进高腰阔腿裤里,长及腰际的黑发随着步伐微微晃动,背影纤细而笔直,像一株带刺的野玫瑰。
“算你幸运,能短暂和我走一段。”
她没有回头。
“我们算分手了。下次见,还是哥哥妹妹的关系吧。”
她就这么走进了登机口,没有犹豫,没有停顿,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。
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。
谭润之站在原地,死死盯着那道背影,直到她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,直到那道玻璃门缓缓合上,直到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。
他终于转身往回走,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其实他早就知道的。
见乔青晚第一面,他就知道这个人捂不热。
她的眼睛太干净了,干净到什么都装不进去,什么都留不下。
可他就是想试试,万一呢?
万一是他呢?
万一她哪天回头,看见他还在原地,就心软了呢?
他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没有万一。
那个人的心,是石头做的。
.
飞机落地港城国际机场的时候,天色已经微微发暗。
远处的海面被夕阳染成一片金红,湿润的海风裹挟着南国特有的闷热扑面而来,与京市干燥清冽的空气截然不同。
乔青晚拎着行李箱慢悠悠地走出到达口,刚露面,一道黑漆漆的身影就迎了上来,默不作声地从她手里接过行李。
阿火,乔虞给她安排的保镖。
一米八几的个头,寸头,面部线条硬朗,沉默寡言。
据说特种兵退役,以前在境外执行过不少灰色地带的任务,后来被乔虞花大价钱挖了过来。
这种人话不多,但可靠,乔虞说让他跟着乔青晚,他就把命拴在乔青晚身上。
“阿火哥。”乔青晚叫了一声,算是打了招呼。
阿火点了点头,拉开车门,等她坐进去才关上门,绕到驾驶位,发动车子。
黑色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滑入车流,往太平山方向驶去。
港城与京市太不一样。
乔青晚降下车窗,支着下巴往外看。
空气是闷热的、潮湿的,带着一股淡淡的咸腥味,那是海风的味道。
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已经亮了起来,花花绿绿的招牌从楼宇间探出头,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繁体字。
有人在路边打着电话,语速飞快地说着她听不懂的粤语,广播里也是粤语,音调软软糯糯又干脆利落,像唱歌一样。
她喜欢听粤语,但她没来过港城几次。
正出神,手机响了。
那个**在安静的车厢里炸开,格外吵闹——
“喜羊羊,美羊羊,懒羊羊,沸羊羊,慢羊羊,软绵绵,红太狼,灰太狼……”
阿火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。
乔青晚面不改色地按掉。
过了几分钟,又响了。
她再按。
第三次响起的时候,她终于接了起来,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:“喂,爸爸。”
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,带着几分无奈:“到了?”
“到了啊。”乔青晚语调都软了几分,“刚下飞机,阿火哥已经接上我了。我很快就能见到乔虞女士了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顿,博先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,但还是耐着性子叮嘱:“行吧,自己乖一点。港城不是京市,惹了事解决不了就回来。”
“爸爸,我怎么会惹事?”乔青晚睁眼说瞎话,语气无辜极了,“我那么乖。”
博先生沉默了。
那沉默里带着一种深深的、无奈的、习以为常的无语。
乔青晚决定给他再加一刀:“我和谭润之分手了。”
“……因为什么?”博衍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审问的味道,“你到底对他哪里不满意?”
“就是不喜欢。”
谭润之是博先生理想女婿,清醒理智,为人处世方方面面都很好,唯一不好,乔青晚不喜欢。
“.......”博先生深吸一口气:“乔虞女士的DNA在作祟了?”
乔青晚立刻皱起鼻子:“我要和乔虞女士告状。”
博先生果断转移话题:“你自己注意,没钱问你妈要。”
“哦。”乔青晚应了一声,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,“我妈要是不给我呢?博先生,你的私房钱能不能给我?”
电话那头的博先生明显噎了一下,声音都虚了几分:“我哪里有钱?我一个月就两千块,买烟都钱都快不够了,还存得下私房钱?”
乔青晚顿了顿,语气认真极了:“那就不抽....爸爸,不行你受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