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惊、疑惑、不理解。
小唯：【老板，你这是？】
L：【备忘录】
江稚算是看明白了。
L可能是某个公司老板的儿子，“老登”八成是他爹，“小登”是和他有矛盾的竞争者。
他这是要收拾两人。
她想了想，打字：【方便问问老板今年多大吗？】
成年肯定成年了，不然下载不了软件。
但如果刚成年，她发那些暧昧消息总有种带坏小孩的感觉。
没满二十的话，还是退钱算了。
L：【二十三】
比她还大一岁。
江稚松了口气，彻底没了心理负担。
小唯：【老板，提醒这种隐秘的日程，是女朋友才会做的事呢（害羞〃∀〃）】
L：【是吗？】
小唯：【老板这是准备给小唯转正吗？】
L：【太快了】
太快了？
江稚愣了一下。
这本来就是款AI恋爱软件，和AI谈恋爱也要讲究循序渐进？
但话术库全是恋爱向的，不跳到恋爱模式，她就得一直自己回复。
小唯：【老板，小唯的设定就是你的恋人呀】
也是，这就是个恋爱AI软件，除了谈恋爱啥也不会。
反正不是真人，换个方式解闷也不是不行。
L：【行】
小唯：【那小唯以后就是老板的女朋友啦！】
小唯：【已经定好闹钟了，到时间会提醒老板的】
小唯：【我得先工作了，老板拜拜啦，爱你（飞吻）】
沈闻敛盯着最后一行字，发了个问号过去。
毫无反应。
向来只有他不回别人消息。
梁筝以前吐槽过，好在他不婚不育不恋爱，要是真谈了，不及时回消息早被骂死了。
现在“谈”了，是“女朋友”不回他消息。
正好他也有事。
沈闻敛收起手机，走进路边一家花店，买了一束白菊，开车去了墓地。
他把花放在墓碑前，站直，看着碑上的照片。
“老头子，我又来了。”
“今天来是提前跟你通个气。我不动老登，就给他添点乱，你在天上看见了，别又气坏身体。”
“就这样，走了。”
·
小唯：【铛铛铛～你的女友已上线！】
小唯：【日程提醒：把会客室的茶换成木耳。】
L：【1】
小唯：【什么意思呀老板？你是想说你还是个光棍吗？你现在不是单身人设了，怎么能这样！刚谈就要分手吗，不要哇（伤心哭泣崩溃中）】
沈闻敛：“？”
他盯着屏幕上那一大串崩溃发言，沉默了两秒。
打个“1”能触发这么多字，背后那个**人脑子是不是缺根筋。
L：【1是“收到”“OK”“知道了”的意思】
小唯：【哇，老板好厉害（眼睛亮晶晶）】
L：【……又没活人感了】
小唯：【夸你还不乐意了？】
L：【这句正常多了】
江稚：Areyouokay?
无脑夸居然没用。
不用把人当狗哄，这钱可以赚下去。
小唯：【老板先去干坏事！干完拍张照发我，让我也开心开心～】
L：【OK】
十五分钟后，一张图片跳了出来。
最上方是一个中年男人的手，五指张开拍在茶几上。
光从手背都能看出主人的愤怒。
桌上隐约映出几个人的影子，几个茶杯盖子被泡发的木耳顶起一大截。
最下方是一道年轻的身影，男生翘着二郎腿，懒散地靠着椅背。
手里握着手机，搭在膝盖上。
没有露出脸，但光从这点影子都能看出，对方身材不错。
难道那个腹肌照就是他的？
感觉长得不差，还是富二代，怎么会找AI谈恋爱。
但人家不找AI，她这一个月4999的钱从哪来？
管他帅不帅。
情绪价值给起来！
小唯：【哇，有种在看电视剧的感觉】
小唯：【老板，感觉老登挺生气的，会不会迁怒你？】
L：【从哪看出哪个是老登的？】
小唯：【那只手呀】
小唯：【老板可以多做让自己开心的事，前提是要保护好自己喔，没什么比自己更重要】
小唯：【你受伤小唯会心疼的】
沈闻敛靠在椅背上，垂眼看着最后那行字。
心疼他？
父亲巴不得他死在国外。
母亲漠视，不在意。
爷爷教他的是硬气的本事，无论如何也不能露出弱点。
倒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心疼这种话，但只是个AI。
沈闻敛唇角动了动，说不清是嘲讽还是什么。
“沈闻敛！”
沈父见他盯着手机，油盐不进的样子，火气更盛，一掌又拍在茶几上。
“你二十三了！不是十三，做出这种事，简直没有教养！”
沈闻敛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，懒得搭话。
他把手机揣进裤兜，站起来，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给我站住！”
听是不可能的。
沈闻敛回到车里，打开电脑开了个简短的会议。
-
临近下班，大家脸上多了些生气。
毕竟周末到了。
但江稚还得**。
林诗芮撑着下巴说：“江稚，你这样好累啊，都没时间逛街。”
“周六下午可以。”
“那周六下午三点出去逛逛，一起吃个饭，你再去上班？”
“行。”
到点了，大家都默契地等江稚先打卡。
宋谷第一个挤到打卡机前面，站着一动不动，装模作样地嘀咕：“欸，这人脸怎么录不进去？”
他在那晃了半天，故意磨蹭。
回头一看，好几个同事已经走了。
一位男同事路过时好心提醒：“手机也能定位打卡。”
在那又唱又跳表演半天的宋谷：“……”
江稚在路边解决完一个煎饼果子，进了地铁站。
挤上地铁，人有些恍惚。
还要这么努力在海城买房吗？
下了地铁，她给姥姥打了个电话。
“姥姥，你身体怎么样？”
“吃嘛嘛香，好得不能再好了。”
“姥姥想不想来海城看看？以后在这边定居？”
“你小表妹才两岁，姥姥得帮忙看着呢。你舅舅舅妈对我都好，姥姥在这边挺开心的。”
江稚顿了一下：“那……我要不要回老家找工作？离你近一点。”
对面沉默了一会儿，才说：“海城多好啊，姥姥希望你留在那儿。我们家稚稚还这么年轻，没什么事是做不成的，不要轻易放弃，知道吗？”
江稚愣住。
原来姥姥一直都知道她为什么留在海城。
“姥姥姥姥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小表妹奶声奶气的叫唤。
“稚稚，就先这样啦。”
“好的姥姥。”
电话挂断。
江稚站在路边，攥着手机，心里忽然空了一块。
妈妈很幸福，姥姥身边有人陪。
她最爱的两个人都过得好好的，她应该开心的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，就是笑不出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走进荣锦食府。
“哈哈哈哈沈哥，你爹真的出名了！你到底怎么想到这种损招的，拿咖喱——”
肩膀忽然被撞了一下。
“欸！”
梁筝转过头，连忙道歉：“对不起美女，我没注意看路。”
目光落在她脸上，他顿了顿。
“欸？我们是不是见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