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钟正国的推动下,左政的任职流程走得又快又非常顺利。
中枢根据工作需要和汉东的实际情况,先提出了省长候选人建议名单。
随后中组部派出考察组,进行了严格的组织考察和谈话。
最终,经过中枢高层会议研究。
正式提名左政,为汉东省委副书记、省**党组书记、**省长!
赴任当天,由中组部副部长陈部长带队,亲自乘飞机送左政上任。
在飞机前排,陈部长和左政小声交谈起来。
“政哥儿,我没想到你这次也去趟汉东这滩浑水。
两个月前,我刚送沙瑞金同志去汉东。
今天又送你过去。”
陈部长和左政的母亲是旧识,便以长辈的口吻劝诫道:
“陈叔叔明白,你在喀、什地区受了委屈。
但你要记住组织交给你的任务。
钟正国他的身后有着擎天柱。
钟老是国内现在少有的,从战争年代走过来依旧没有凋零的老人。
他是少有的**政干部,最终还做到入国。
钟老今年已经九十多了,在等等。
你现在是潜龙在渊。
飞龙在天也只要待天时。”
左政表面对此毫无怨言。
他随母姓,祖父创业未半便中途离世,又没有儿子。
他等于是接替了祖父的衣钵。
左政点点头,认真地回答:
“陈叔叔,您放心,我明白。
我家中如今已经不像别人那样,没有长辈在后面支撑。
只能谋而后动,才能飞龙在天。
陈叔叔,我知道,斗而不破,发展才是硬道理。
可持续发展更是硬道理中的火炬。”
【可惜陈叔叔,你不知道,中枢大龄大已经做好部署。
我只要紧跟他脚步,一切都会水到渠成。
像钟家这样,横跨三界的大家族。
共和国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?
还有沙瑞金,当初从我手上抢走喀、什地委书记一职。
以为摘了熟桃子!
可他又怎么知道,那是蜜糖裹着氰化钠呢?
喀什可不是什么水蜜桃,那是我特意养成的毒桃子。
一个8000亿GDP地市,两年就挥霍到6000亿去。
用这个阻止你快速升职,也不枉我设这样一个局!
这次我也去汉东和你对掏,摘你家的哈密瓜…
嘿嘿…用你沙瑞金的口头禅就是,这怎么能允许?
汉东不允许有这么牛的书记。】
“呼…嘭、嘭、嘭…吱…”
飞机稳稳降落在汉东京州机场,起落架砸在跑道上,迎着冬日的寒风向前滑行。
刚停稳,透过舷窗就能看见,汉东的迎接干部已经在外面等候了。
因为省委书记沙瑞金和纪委书记田国富都在下面考察调研。
这次接机就由省委副书记高育良带着其他常委一起来。
陈部长刚走下舷梯,高育良就赶紧迎上前,热情地握住他的手打招呼:
“陈部长,欢迎您来汉东指导工作。
还顺便给我们送来左政这么优秀的同志。”
“育良同志太客气了。”
陈部长笑着回应,“汉东是大省,现在正是发展的关键期。
你们急需优秀干部,部里一直记在心里。
左政同志是经过组织,反复考察和慎重考虑的,跟汉东的岗位非常合适。
希望他能尽快融入,把工作干好!”
简单寒暄完,高育良看向他身后的左政,脸上的笑容更温和了:
“左政同志,欢迎来汉东工作。”
左政赶紧快走两步,紧紧握住高育良的手:“育良同志,您好!”
两人目光交汇,瞬间就懂了彼此的意思。
高育良微微侧过身,面向身后排好队的省委常委。
手掌向上、五指并拢,做了一个标准的介绍手势:
“陈部长,省委对您的到来非常重视。
来,我给您介绍一下今天专门来迎接的省委常委同志们。”
话还没说完,陈部长就笑着打断了他:
“育良同志,我和大家都不生分,就不用挨个介绍了。
还是直接给左政同志介绍吧!”
陈部长脸上依然挂着笑。
但看着眼前这些迎接的省委常委,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:
【上次送沙瑞金来上任,除了请病假的刘省长,其他常委可是全到齐了。
今天送我家侄子上任。
省委一号不在家去调研就算了。
怎么连纪委书记也不来?这像什么话!】
今天到场的省委常委有:
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。
省委组织部部长吴春林。
吕州市委书记林业。
省军区司令员郭爱军。
省委秘书长区援朝。
常务副省长顾长春。
统战部长张文明。
副省长王政,以及省委宣传部部长聂小倩。
简短的见面后,众人上车,往省委机关大礼堂。
随后陈部长当着全省领导干部,宣布:
今天,受中枢领导委托,我专程来到汉东省,代表中枢组织部。
向同志们郑重宣布中枢,关于汉东省**主要领导调整的决定。
经中枢研究决定,任命左政同志为:
汉东省委副书记、汉东省人民**党组副书记、**省长!
走完当天必须完成的法定程序:
1.签署省**党组任职文件。
2.完成宪法宣誓前置准备。
左政就去高级疗养院,拜访刘长生省长。
疏影横斜水清浅,暗香浮动月黄昏。
冬日午后的阳光,照在疗养院已光秃的树梢上,青霄上朵朵乌云。
“笃笃…”
省**办公厅的联络员秦枫领着左政,一路走到了刘省长的病房门前。
他抬起手,用指关节在门上轻轻叩了几下。
“进来……”
门内传来一个声音,听着有些沙哑,透着一股虚弱。
左政和秦枫推门走了进去。
秦枫简单向刘省长介绍了一下左政,便识趣地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门。
病房里,刘省长正斜靠在病床上。
他头发全白了,皮肤也松弛下来,泛着灰白。
整个人瘦削得厉害,真像是一根在风里摇晃的残烛。
可当他抬起眼看向左政时,那双眸子却依旧锐利得像刀子,紧紧锁在左政身上。
“小政啊,”
刘省长开口了,“真没想到,最后是你来接我的班。”
“你这才到任,怎么就跑到我这个老头子这儿来了?”
左政微微点了点头,没急着答话。
而是习惯性地用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。
从墙角到窗台,从天花板到床头柜,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。
刘省长看着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摇了摇头:
“你这个职业习惯可不好。
怎么,你觉得有人敢在我这省长的病房里装窃听器?”
左政没说话,直到确认没有任何异常,才走回病床前,语气诚恳地说:
“刘叔叔,这真是职业习惯,改不了了。
您在汉东工作了大半辈子,我上任第一件事,当然得来您这儿拜个码头。
毕竟入庙拜佛,得先进山门;想见真佛,也得先过您这一关不是?”
这番话把刘省长逗笑了,他咳了两声才说:
“你个皮猴子,我这都快要去见马克的人了,还什么佛?
不过你说的也没错。
汉东这地方,自古就人杰地灵。
但也正因为如此,一省十三个地市。
因为财政体制确有地方特色。
省级对市县税收分享比例较低、财权相对下沉、区域协调机制更灵活。
这让每个地方都觉得自己最特殊,谁也不服谁。”
左政见他说话间隙嘴唇有些干,赶紧拿起桌上的白瓷盖碗,给他续上热水。
刘省长无声地点了点头,接着说:
“所以啊,汉东人出门在外,很少说自己是‘汉东人’。
他们只说自己是京州的、吕州的、林城的、岩台的……
这是地理和历史造成的,你可以管这叫‘散装汉东’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下来:
“地灵说完了,再说人杰。
能在汉东官场上走到高位的,个个都是‘加厚特氟龙不粘锅’。
你想在这里立足,就得学会‘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’。
这是汉东官场的传统手艺。”
说了一长串,他有些口干。
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润了润嗓子,才继续道:
“所以,你别想着把十三个地市捏成一块铁板。
那些地市的一二把手,哪个不是人精?
说话好听得很,骂不还口,你急眼他们也不急。
除了京州市委书记,其他人都是这个德行。”
他放下茶杯,眼神里透着洞察世事的精明:
“你想驱动他们,就得用‘利’。
只要有肉吃,他们绝对跟你走。
你让他们往东,他们绝不往西。
你让他们撵狗,他们绝不追鸭。
明白吗?”
左政压着嘴角,心里暗自嘀咕:
【说话能不好听吗?
您老这身份摆在这里。
那可是帝级大圆满级别的宗门大长老。
谁敢惹您不高兴?
把您哄开心了,您去视察的时候少挑点毛病,比什么都强。
而且散装汉东计划我听过。
但不适合我的执政理念!】
刘省长似乎没察觉他的心思
话音一转,又说到了省直部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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