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烧金满堂后的第七天。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，落在流民营上空时，这里已经和七天前判若两个世界。
卫澈站在新建的瞭望塔上，俯瞰整座营地，眼底映出一幅热火朝天的画卷——
营地外围，三道壕沟蜿蜒环绕，深度从三尺加深到了五尺，底部插满了削尖的木桩。壕沟之间是两排拒马，木桩削得尖锐如牙，交错排列，任何骑兵冲锋都会在这里撞成肉泥。拒马后方，是一道新筑的土墙，高八尺、厚三尺，墙头每隔十步就有一座箭楼，箭楼上站着持弓的哨兵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远方。
土墙的四角，各有一座用石灰和石块砌成的碉堡——这是卫澈用【简易防御工事图纸】的升级版建造的，内部可以容纳十名弓箭手，墙上预留了射箭孔，顶部加盖了防火的泥层。碉堡虽简陋，但在这个冷兵器与低阶法术并存的世界，已经算得上坚不可摧。
营地内部，十间崭新的营房拔地而起。每间长十丈、宽五丈，木框架、土墙壁、茅草顶，整齐地排成两列。营房前后都开了门，两侧是通铺，中间留了过道，过道尽头是火盆架，夜间照明用。营房四周挖了排水沟，屋顶加了通风口——这些都是卫澈在图纸上亲手修改的细节。
铁匠铺扩建了三倍，从一座破炉子变成了三座大炉同时开工。姜虎光着膀子，带着五个学徒，日夜不停地打铁。长刀、长矛、箭头、锄头、铲子……一件件铁器从炉火中取出，淬火、打磨、成品，堆满了仓库。
画符屋也扩建了。青衣从窝棚搬进了专门的木屋，屋里摆了三张长桌，桌上堆满了朱砂、黄纸、兽血。她解封后的筑基灵力全力运转，一天能画出二十张预警符，五天攒下了一百张——足够在营地周围布下一道无形的警戒网。
练功场上，赵平正带着七个有灵根的流民打坐修炼。七天时间，他已经从流民中筛选出了十二个灵根资质尚可的苗子，其中三个已经成功引气入体，正式踏入了炼气一层。赵平自己的修为也从炼气三层突破到了炼气四层——卫澈给的聚气散和灵石起了大作用。
训练场上，三百名士兵正在进行晨练。第一大队练刀，一百人排成十列，同时挥刀劈砍，动作整齐划一，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。第二大队练矛，一百人手持长矛，按照卫澈教的“刺、挑、拨、挡”四式，反复练习刺杀。第三大队练弓，一百人在靶场前排成三排，轮流射箭，箭靶上密密麻麻插满了箭杆。
所有士兵都穿上了统一的军服——青色粗布上衣、黑色布裤、绑腿、布鞋。胸口绣着一个醒目的“卫”字，左臂绣着军衔：一道杠是士兵，两道杠是队长，三道杠是大队长。这套军服是裁缝组三十个妇女连夜赶制的，第一批做了三百套，第二批正在缝制。
“卫帅！”
姜虎的声音从塔下传来。他穿着一套崭新的皮甲，腰挎长刀，胸口的“卫”字格外显眼。七天时间，他的变化最大——脸上的横肉消了不少，眼神却比以前更锐利，整个人像一把刚开了刃的刀。
“什么事？”卫澈没回头。
“钱账房说，物资清点完了，请您过目。”
“走。”
卫澈从瞭望塔上下来，大步走向仓库。
仓库是新盖的，用石灰砂浆砌的石墙，屋顶铺了双层茅草，防水防火。门口站着两个持刀卫兵，看到卫澈，立刻挺胸行礼。
“卫帅！”
卫澈点点头，推门进去。
钱账房已经在里面等着了，手里捧着厚厚的账本，满脸堆笑。七天前他还是个面黄肌瘦的账房先生，现在脸上有了血色，胡子也修整齐了，穿着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，看起来像个小掌柜。
“卫帅，大喜啊！”他翻开账本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这七天，咱们的物资翻了三倍！”
“说具体。”
“是！”钱账房清了清嗓子，一项一项报：
“粮食：原三千斤，七天消耗了六百斤，但咱们从金满堂的密道里又挖出了两千斤存粮，加上每日签到奖励的粗盐、糙米、腊肉，现在库存共计四千八百斤！够全营三千人吃一个半月！”
“兵器：原八十把长刀、五十根长矛、二十副弓箭，姜虎的铁匠铺七天打造了新刀一百二十把、新矛两百根、箭头三千支。加上每日签到奖励的兵器，现库存：长刀两百把、长矛三百根、弓箭五十副、箭矢五千支！”
“皮甲：原五十套，姜虎用石灰处理兽皮，新做皮甲八十套。加上签到奖励，现有一百五十套！”
“灵石：原四百块，从金满堂密道又挖出八百块，加上赵平上缴的分成（他说不用分，全充公了），现有一千二百块！”
“丹药：疗伤丹原三十瓶，聚气散十瓶。从密道又找到疗伤丹二十瓶、聚气散五瓶。加上签到奖励，现疗伤丹六十瓶、聚气散十八瓶！”
“另外，还有从密道搜出的金条二十根、银锭五十个、珠宝首饰一箱——折合灵石约三千块！”
卫澈听完，眉头微挑。
“密道里的东西，之前怎么没发现？”
钱账房擦了擦汗：“回卫帅，那密道藏在商号地窖的夹墙里，要不是周猎户抓的那两个伙计招供，咱们根本找不到。金满堂的商号，表面上是卖粮卖兵器，暗地里还干着放贷、收赃、走私灵药的勾当。那密道里的东西，都是他们搜刮的不义之财。”
“好。”卫澈点头，“全部入库，登记造册。以后每一笔进出，都要有记录。”
“小的明白！”
卫澈走出仓库，迎面碰上赵平。
赵平穿着道袍，腰悬玉牌——那是他从圣地带来的身份牌，现在已经被他涂掉了圣地的标记，刻上了一个“卫”字。他的气色比七天前好了太多，炼气四层的修为让他的脸上有了一层淡淡的灵光，走路都带着风。
“卫帅。”赵平抱拳行礼，语气恭敬，“练功场有十二个苗子，三个已经炼气一层，五个感应到了灵气，四个还在摸索。按这个速度，一个月后能凑出二十个炼气期修士。”
“不够。”卫澈说，“血祭的时候，对面有一个筑基、二十个炼气。我们至少需要同等数量的修士，才能抵消对方的法术优势。”
赵平苦笑：“卫帅，流民里有灵根的本来就少，有灵根还能修炼的就更少了……”
“那就扩大招募范围。”卫澈打断他，“从今天起，不只是流民营，方圆百里内的流民、散修、逃奴，只要愿意加入幕府，统统收。”
赵平一愣：“可是卫帅，咱们养得起吗？”
“养得起。”卫澈看向仓库的方向，“四千八百斤粮食，一千二百块灵石，够养两千人。而且，我们还会继续打，继续抢。”
赵平深吸一口气，没有再问。
他已经习惯了卫澈的这种风格——不是在解决问题，而是在创造机会。
“对了，卫帅。”赵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，“这是您让我研究的‘签到漏洞’，我试过了。”
卫澈接过布袋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十块粗盐、五斤糙米、一小包草药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连续五天，每天在子时前后各领一次签到奖励。”赵平说，“第一天得了粗盐十斤、糙米五斤。第二天得了草药一包、布匹三尺。第三天得了箭头二十支、麻绳十丈。第四天得了疗伤丹一瓶、石灰粉五斤。第五天——”
他压低声音，眼睛里闪着光：“得了‘低级聚灵阵图纸’一张！”
卫澈瞳孔一缩。
“图纸在哪？”
赵平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黄纸，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灵纹。卫澈接过来，系统面板立刻弹出提示：
【低级聚灵阵图纸：可在指定区域布置聚灵阵，使灵气浓度提升30%，修炼速度提升20%。所需材料：灵石×50、朱砂×10、妖兽血×5、黄纸×20。有效期：30天。】
“好东西。”卫澈握紧图纸，“有了这个，那十二个苗子的修炼速度能再快两成。”
“还有呢。”赵平继续说，“我发现签到奖励不是完全随机的——每天子时前后各领一次，两次的奖励类型不同。子时前那次偏重物资，子时后那次偏重图纸或丹药。而且，连续签到七天后，奖励会翻倍。”
“今天是第几天？”
“第六天。”
“明天子时，你亲自领。”卫澈把图纸还给赵平，“领到了什么，第一时间给我。”
“是！”
傍晚，卫澈独自坐在新建的议事厅里。
议事厅是泥瓦队用五天时间盖起来的，比普通营房大一倍，中间摆着一张长桌，桌上铺着钱账房手绘的东荒地图。墙上挂着卫澈写的几条军规：
第一条：一切行动听指挥。
第二条：不拿百姓一针一线。
第三条：一切缴获要归公。
这是他从前世部队带过来的规矩。在玄幻世界，这叫做“军纪”。他要的不是一群土匪，而是一支有信仰、有纪律的军队。
系统面板悬浮在视野中：
【宿主：卫澈】
【追随者：624人（新增212人，七天累计）】
【平均忠诚度：91%（核心层100%，中坚层85%-95%，新招募者50%-70%）】
【信仰之火：1863点（1063+800新增）】
【新手保护期剩余：21天】
【可重复成就进度：】
·杀敌（修士）：已击杀2人（炼气五层×1、炼气三层×1），下次奖励需再击杀1人
·杀敌（凡人）：已击杀37人，下次奖励需再击杀3人（累计40人）
·追随者突破：已突破600人，下次奖励需突破700人
·物资缴获：已达成2次（金满堂+密道），下次缴获价值超1000灵石再奖励
卫澈盯着新手保护期的倒计时，脑子里反复琢磨一件事——
免费次数，到底能不能重置？
他翻遍了系统面板的所有角落，终于在【帮助】菜单的最底部，找到了一行几乎透明的灰色小字：
【提示：新手保护期内，部分免费项目可在完成特定条件后重置。具体条件请自行探索。】
“自行探索……”
卫澈眯起眼睛。
他最不怕的就是探索。
前世在部队，他拆过地雷、排过炸弹、破解过敌人的加密通讯。一个系统的漏洞，还难不倒他。
他开始系统性地测试。
第一步：重复领取【每日签到奖励】。
这个他已经会了——子时前后各领一次，一天两次。连续签到七天后奖励翻倍，连续三十天后奖励特殊图纸。他让赵平专门负责这件事，每天准时准点领取。
第二步：测试【基础工具包】能否重置。
他试着在完成一个建设成就后重新点击【基础工具包】——
【您已领取该项目的全部免费次数（3/3）】
还是不行。
但他注意到，完成“建造十间营房”的成就后，系统弹出了一个提示：
【成就“安居乐业”已完成：建造十间营房，奖励信仰之火+100，并解锁“营房扩建图纸”免费领取1次。】
卫澈眼睛一亮。
原来如此！
免费次数不是重置，而是在完成特定成就后，解锁新的免费项目！
他立刻查看所有已完成的成就：
【安居乐业（建造10间营房）→解锁“营房扩建图纸”免费×1】
【武装齐全（武装100名士兵）→解锁“制式兵器图纸”免费×1】
【粮草充足（储备粮食超3000斤）→解锁“粮仓建造法”免费×1】
【铁火燎原（首次使用火药）→解锁“火药改良配方”免费×1】
【初建幕府（追随者超500人）→解锁“幕府旗帜设计图”免费×1】
卫澈一口气全部领取。
【营房扩建图纸】：可建造容纳100人的大型营房，附带简易取暖设施。
【制式兵器图纸】：标准化长刀、长矛、弓箭的**方法，提升兵器质量（攻击力+10%）。
【粮仓建造法】：防潮、防鼠、防火的粮仓设计，可储存粮食万斤。
【火药改良配方】：黑火药升级版，爆炸威力提升50%。
【幕府旗帜设计图】：卫氏幕府军旗，黑色底、白色“卫”字，边缘绣火焰纹。
卫澈看着这些图纸，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。
“这还只是开始……”
他继续往下翻成就列表，发现还有很多未完成的：
【招贤纳士（拥有10名修士）→解锁“修炼室建造法”免费×1】
【坚不可摧（防御工事完成80%）→解锁“加固城墙图纸”免费×1】
【百战百胜（连续三场战斗胜利）→解锁“战利品分配制度”免费×1】
【威震一方（影响力覆盖千里）→解锁“分基地建造法”免费×1】
“这些……都要一一完成。”
卫澈在纸上写下清单，交给钱账房去督办。
第二天清晨，营地中央的空地上，六百多人整整齐齐地站着。
不是之前歪歪扭扭的三百人，而是六百二十四个人——七天时间，消息传出去，方圆百里的流民、逃奴、破产散修纷纷来投。卫澈来者不拒，但有一条规矩：必须经过七天的考察期，考察期内不领饷、只管饭、必须干活。
今天，是第一批通过考察的二百一十二人正式加入幕府的日子。
卫澈站在高台上，面前摆着从系统漏洞里薅出来的全部奖励——
【营房扩建图纸】、【制式兵器图纸】、【粮仓建造法】、【火药改良配方】、【幕府旗帜设计图】。
还有一百多件零碎物资：锤子、锯子、凿子、铲子、绳子、石灰、粗盐、草药、布匹……堆成了小山。
“今天，发奖励。”卫澈开门见山。
台下六百多人齐刷刷地抬头，眼睛放光。
“姜虎！”
“在！”姜虎大步上前，胸口的“卫”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“七天来，你带着铁匠铺打了长刀一百二十把、长矛两百根、箭头三千支。没有你，我们的兵就是赤手空拳。”卫澈从物资堆里拿出一把特别打造的长刀——刀身比普通长刀宽两指，刀背加厚，刀柄缠了防滑的麻绳，“这是用【制式兵器图纸】打造的第一把精品长刀，我亲自监工。赏你。”
姜虎接过刀，双手都在抖。
他拔刀出鞘，刀刃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。阳光下，刀身上有一层淡淡的纹路——那是制式图纸加持的效果，比普通刀锋利三成、坚固五成。
“卫帅……这刀，有名字吗？”
“没有。你自己取。”
姜虎想了想，咧嘴一笑：“叫‘虎牙’！俺姜虎的牙！”
【叮！姜虎忠诚度100%（已达上限），触发“死忠共鸣”效果：其所辖第一大队全体忠诚度+5%】
“钱账房！”
“小的在！”钱账房屁颠屁颠跑上来。
“七天来，你把账目管得清清楚楚，物资进出无一差错。还组织了裁缝组赶制军服，保证了全员换装。”卫澈从物资堆里拿出一套特别定制的文士长衫——青色绸缎面料，胸口绣金线“卫”字，左袖绣算盘图案，“赏你。”
钱账房捧着长衫，老泪纵横：“卫帅，小的、小的这辈子没穿过绸缎……”
“以后每年发两套。”卫澈说，“幕府的账房先生，不能穿得像个叫花子。”
台下哄堂大笑。
“周猎户！”
“在！”精瘦的周猎户站出来，眼神比七天前更锐利。他带的第三大队，弓术进步最快，已经能做到五十步内十发七中。
“七天来，你带人设陷阱、布诡雷、抓舌头，还从金满堂密道里挖出了两千斤粮食和八百块灵石。”卫澈从物资堆里拿出一副特制弓箭——弓臂用牛角叠加木片制成，弓弦用麻绳和兽筋混合编织，射程比普通弓远二十步，“赏你。”
周猎户接过弓，拉了个满弦，松手——“嗡”的一声，弓弦震动，空气都在颤。
“好弓！”他眼眶发热，“卫帅，俺周猎户这条命，以后就是您的！”
【叮！周猎户忠诚度从78%提升至95%】
“赵平！”
赵平走上前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七天来，你从流民中筛选出十二个灵根苗子，教会了三个引气入体，自己也突破到了炼气四层。”卫澈从物资堆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和一卷古籍，“疗伤丹十瓶、聚气散五瓶，外加这本从系统……从我这里拿到的《炼气期修炼心得》，赏你。”
赵平接过瓷瓶和古籍，手都在抖。
《炼气期修炼心得》——这是卫澈用500点信仰之火从系统商城兑换的，里面详细记录了从炼气一层到炼气九层的修炼窍门、瓶颈突破方法、灵力运转路线。对赵平这种卡在炼气三层十几年的修士来说，比任何丹药都珍贵。
“卫帅……这、这东西太贵重了……”赵平声音发颤。
“贵重？”卫澈看着他，“你觉得贵重，是因为你之前待的地方，把这些当宝贝藏着掖着。在我这里，知识是用来分享的，不是用来垄断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提高：
“从今天起，幕府设立‘讲武堂’，赵平任堂主，负责培养修士。所有修炼心得、功法秘籍、战斗经验，全部公开，有教无类。谁有灵根，谁就能学。谁学得好，谁就能领丹药、领灵石、领法器。”
台下，那十二个灵根苗子眼睛都亮了。
【叮！新政策“有教无类”发布，全体修士忠诚度+10%，新修士招募效率+30%】
“但是——”
卫澈话锋一转，声音陡然冷厉。
“拿了我的东西，就得守我的规矩。”
他指向墙上挂着的三条军规，一字一顿：
“第一条，一切行动听指挥。第二条，不拿百姓一针一线。第三条，一切缴获要归公。”
“谁违反，轻则逐出幕府，重则军法处置。”
“都听明白了吗？”
“明白！！！”六百多人齐声高喊，声浪震天。
免费图纸·全员武装
奖励发完，卫澈开始分发免费图纸的复制品。
“泥瓦队，领【营房扩建图纸】和【粮仓建造法】。”他把两份图纸的抄本递给周老头，“十天之内，再盖十间大营房，每间住一百人。再盖两座粮仓，每座存粮万斤。”
周老头捧着图纸，手都在抖：“卫帅，这、这图纸上的营房，比县衙还气派……”
“气派不重要，实用才重要。”卫澈说，“营房要结实、保暖、通风。粮仓要防潮、防鼠、防火。按图纸施工，少一项，我找你。”
“是！”
“铁匠铺，领【制式兵器图纸】和【火药改良配方】。”他把图纸递给姜虎，“从今天起，所有兵器按图纸标准打造。长刀要统一尺寸、统一重量、统一锋利度。长矛要统一长度、统一硬度。火药要按新配方配比，爆炸威力提升五成。”
姜虎咧嘴：“卫帅，这火药改良了，是不是能炸死筑基了？”
“试试就知道。”卫澈嘴角微扬。
“裁缝组，领【幕府旗帜设计图】。”他把图纸递给钱账房，“做一百面军旗，大旗插在营地四周，小旗每个小队一面。以后打仗，旗帜不倒，人不后退。”
钱账房连连点头：“小的明白！”
“最后——”
卫澈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份图纸，展开。
【修炼室建造法】：在地下挖一间密室，四周镶嵌灵石，地面刻聚灵阵，可使灵气浓度提升50%，修炼速度提升30%。
“赵平，这个交给你。”卫澈把图纸递过去，“找泥瓦队和铁匠铺配合，七天之内，建一间修炼室。材料从仓库里出，不够找我。”
赵平接过图纸，呼吸都急促了。
灵气浓度提升50%……
修炼速度提升30%……
这意味着，那十二个苗子，原本需要一年才能炼气三层，现在可能只需要半年。而他自己的修炼速度，也能再快两成。
“卫帅，这、这图纸是……”
“系统给的。”卫澈没有隐瞒，“我说过，我有比灵力更强的东西。”
赵平深吸一口气，没有再问。
他已经过了震惊的阶段，进入了“卫帅无所不能”的信仰期。
傍晚，卫澈来到画符屋。
青衣正伏在案前画符，朱砂笔在黄纸上龙飞凤舞。她穿着一件青色长裙——那是卫澈用签到奖励的布匹让裁缝组给她做的，比之前的灰布衣好看了一万倍。
她的灵力已经恢复到了筑基初期的巅峰，距离中期只差临门一脚。七天来，她画了一百二十张预警符、三十张烈火符、十张金甲符。
“歇会儿。”卫澈推门进去，把一壶茶放在桌上。
青衣停下笔，抬起头看着他。
她的脸上没有了泥灰，露出了一张清丽绝俗的脸。柳眉杏眼，肤白如雪，唇不点而朱——如果放在圣地，至少是圣女级别的容貌。
“有事？”她问。
“两件事。”卫澈坐下，“第一，修炼室建好之后，你搬进去住。里面的灵气浓度够你突破筑基中期。”
青衣一愣：“你……把修炼室给我？”
“给你和赵平轮流用。”卫澈说，“你是筑基初期巅峰，突破中期需要灵气冲击。修炼室能帮你省至少三个月时间。”
青衣沉默了片刻，低声说：“谢谢。”
“第二件事。”卫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上面写着一份名单，“这是你上次给我的仇人名单。我让周猎户打听过了，其中三个人，目前就在东荒。”
青衣猛地抬头，眼中寒光迸射。
“哪三个？”
“第一个，赵无极，金丹初期，当年带人灭你苏家的主谋。他现在是圣地执法堂的长老，负责血祭的筹备工作。三个月后，他可能会来罪人居。”
青衣握紧拳头，指甲陷进肉里。
“第二个，刘元昌，筑基后期，当年是赵无极的副手。他现在是金满堂东荒总号的掌柜——你烧的那个坊市分号，就是他管的。”
青衣眼神一凛：“金满堂……和灭我苏家的人有关？”
“不止有关。”卫澈说，“金满堂的幕后东家，就是圣地执法堂。他们用商号洗钱、走私、放贷，搜刮的灵石和物资，大部分流进了执法堂的腰包。”
“第三个呢？”
“第三个，孙二狗，筑基中期，当年是赵无极的走狗。他现在是罪人居看守军的统领——就是你之前待的那个流民营，负责看管流人的那个军官。”
青衣浑身一震。
罪人居看守军的统领？
那个每天骑着高头大马、拿着鞭子抽流人的胖子？
“他认识你。”卫澈说，“当年你苏家灭门，他负责搜捕漏网之鱼。你脸上抹泥灰、穿破衣服，就是防他。如果他认出你……”
青衣没有接话。
但她眼中的杀意，浓得化不开。
“你想报仇，我不拦你。”卫澈站起来，“但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是时候？”青衣声音发冷。
“三个月后，血祭那天。”卫澈说，“赵无极、刘元昌、孙二狗，都会来。到时候，我帮你把他们一网打尽。”
青衣看着他：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有一千二百块灵石、一千八百点信仰之火、六百个忠诚的士兵、十二个修士、一百二十张符箓、一百把精品长刀、三百根长矛、五十副弓箭、三十枚改良诡雷、一座防御工事完备的营地，和一个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微扬。
“和一个愿意陪你疯的疯子。”
青衣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，忽然笑了。
那是她十年来第一次笑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
卫澈转身走出画符屋。
身后，青衣重新拿起朱砂笔，笔尖带上了杀意。
她画符的速度，比之前快了一倍。
夜幕下的暗流
入夜。
卫澈站在瞭望塔上，看着营地四周的灯火。
预警符已经布满了营地周围五里范围，任何灵力波动都会触发警报。哨兵每两个时辰换一班，箭楼上的火盆彻夜不熄。营地外围的壕沟里，每隔十步就埋着一枚改良诡雷——绊绳触发，爆炸威力提升五成，足以重创炼气期修士。
一切都按计划推进。
但卫澈知道，暴风雨就要来了。
金满堂的坊市分号被烧，消息不可能压太久。七天时间，足够金满堂东荒总号派人来调查。而调查的结果，必然会指向罪人居。
到时候，来的就不是一个炼气五层了。
可能是筑基。
可能是金丹。
也可能是……
他看向圣地的方向。
仙山在夜色中隐去了轮廓，只有几点灯火若隐若现，像巨兽的眼睛。
“来就来吧。”
卫澈喃喃自语，握紧了腰间的长刀。
这把刀，是他用【制式兵器图纸】打造的第一把样品，刀身上刻着一个字——
“澈”。
不是他的名字，而是他前世部队的番号缩写。
那个番号，代表着一支传奇部队。
那支部队的信条是：
“首战用我，用我必胜。”
他拔出刀，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三个月后，我会让这个世界记住这八个字。”
远处，预警符突然亮了一下。
卫澈眯起眼睛，看向那个方向。
有东西在靠近。
不是修士。
是妖兽。
而且不止一只。
系统面板弹出红色警告：
【警告！西北方向检测到多处生命体征！】
【数量：12】
【种类：风狼（炼气期妖兽）】
【距离：8里】
【移动方向：正向营地接近！】
【预计抵达时间：半柱香！】
卫澈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来得好。”
他转身走下瞭望塔，声音响彻营地：
“全体注意！西北方向，十二只风狼，半柱香后到！”
“第一大队，上土墙！”
“第二大队，持矛列阵！”
“第三大队，箭楼就位！”
“赵平，带修士小队，准备补刀！”
“青衣，预警符全开，烈火符准备！”
“今晚，让这些畜生知道——”
他拔刀出鞘，刀尖指向西北方。
“卫氏幕府，不是吃素的！”
六百多人同时动了起来。
脚步声、呼喊声、刀剑出鞘声、弓弦拉满声，汇成一股洪流。
营地四角的碉堡里，火盆全部点燃，照亮了夜空。
土墙上，第一大队一百人持刀列阵，皮甲上的“卫”字在火光中格外醒目。
土墙下，第二大队一百人持矛半蹲，矛尖斜指前方，组成一道钢铁刺林。
箭楼上，第三大队一百人张弓搭箭，箭头对准了西北方的黑暗。
赵平带着十二个修士站在营地中央，手里捏着符箓，灵力涌动。
青衣站在画符屋顶，双手各持一张烈火符，筑基初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。
远处，狼嚎声越来越近。
十二双绿幽幽的眼睛，在黑暗中亮起。
卫澈站在土墙最高处，俯瞰着那些冲来的风狼，眼底没有恐惧，只有——
兴奋。
“放！”
他一声令下。
一百支箭矢破空而出，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，落向狼群。
“嗷——！”
第一波箭雨落下，三只风狼中箭倒地。
但剩下的九只速度更快，它们分散开来，从不同方向冲向营地。
“诡雷，引爆！”
“轰轰轰——”
壕沟里的改良诡雷接连爆炸，火光冲天，碎石迸溅。
两只冲在最前面的风狼被炸飞，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剩下的七只被爆炸吓得四散奔逃，但马上又被预警符的灵光逼退——青衣布下的预警符不只是警戒，还能释放微弱的灵力波动，对妖兽有驱赶效果。
“第二波，放！”
又是百箭齐发。
又有两只风狼被射杀。
剩下的五只终于冲到了土墙下，开始往上跳——
“矛兵，刺！”
第二大队的长矛从土墙的缝隙中刺出，精准地扎进风狼的腹部、咽喉。
三只风狼被捅穿，挂在矛尖上哀嚎。
最后两只风狼终于跳上了土墙——
“刀兵，斩！”
姜虎第一个冲上去，一刀砍下一只风狼的头颅。虎牙刀锋利无比，狼头滚落，鲜血喷了他一身。
他舔了舔嘴角的血，咧嘴笑了：“娘的，过瘾！”
最后一只风狼被十几个刀兵围住，乱刀砍死。
从警报响起到全歼狼群，不到一盏茶。
零伤亡。
卫澈站在土墙上，看着满地的狼尸，系统面板不断弹出提示：
【击杀风狼×12】
【信仰之火+240（每只20点）】
【可收获：风狼皮×12（可制皮甲）、风狼牙×24（可制箭头）、风狼肉×800斤（可食用）】
【成就“初战告捷”完成：首次全歼妖兽群，奖励信仰之火+300，解锁“妖兽材料利用指南”免费×1】
卫澈收刀入鞘，转身看向身后的士兵。
六百多双眼睛看着他，眼里全是狂热。
“收拾战场。”他说，“狼肉炖了，今晚加餐。”
“哦——！！！”
欢呼声震天。
青衣站在画符屋顶，看着土墙上那个被火光映红的身影，心跳莫名加快了一拍。
她赶紧低下头，继续画符。
但笔尖，却微微发颤。
远处，圣地的方向。
仙山上的某座大殿里，一个身穿金色道袍的中年人睁开了眼睛。
他面前的一面铜镜上，正显示着流民营上空的血光。
“有意思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，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。
“罪人居里，出了一条小龙？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望向东荒的方向。
“等血祭那天，我倒要看看，这条小龙能翻出什么浪来。”
月光下，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那影子里，隐约能看到一只巨大的手掌，五指如钩，像是要抓住什么。
窗外，风起云涌。
大战，一触即发。
风狼袭击后的第三天夜里。
月亮挂在天上，泛着一层诡异的红——流民营里的老人们说，血月现，灾祸至。
卫澈不信这个。
但他信系统。
此刻，系统面板上正闪烁着刺目的红光：
【警告！西南方向检测到多处高能反应！】
【数量：9】
【修士：炼气九层×1、炼气七层×2、炼气五层×3、炼气三层×3】
【距离：20里】
【移动方向：正向营地接近！】
【预计抵达时间：一炷香！】
九个修士。
最高炼气九层。
卫澈深吸一口气，从瞭望塔上站起来。
七天前，一个炼气三层就让他如临大敌。现在，九个修士同时杀来，最高炼气九层——那是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的存在。
如果是七天前的流民营，这一波必死无疑。
但现在……
他看向营地。
土墙上，第一大队一百人已经列阵完毕，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第二大队一百人在墙下持矛半蹲，矛尖组成钢铁刺林。第三大队一百人在箭楼上张弓搭箭，箭头对准西南方。
赵平带着十二个修士站在营地中央，手里捏着符箓。青衣站在画符屋顶，双手各持一张金甲符——这是她最新画出来的防御符箓，能给普通人加持一层相当于炼气三层护体灵光的防御。
“姜虎。”卫澈走下瞭望塔。
“在！”
“今晚来的不是妖兽，是人。九个修士，最高炼气九层。”
姜虎脸色一变，但马上又恢复了凶狠：“管他炼气几层，敢来就砍！”
“不能硬拼。”卫澈摇头，“炼气九层，一个人就能屠了我们全部。得用脑子。”
他转身看向赵平：“炼气九层，有什么弱点？”
赵平脸色发白，但还是强撑着回答：“炼气九层……灵力浑厚，但还没到筑基那种生生不息的境界。如果能把他的灵力耗尽，他就是一个凡人。”
“怎么耗尽？”
“用符箓耗、用人命耗、用陷阱耗……”赵平咽了口唾沫，“但代价很大。”
“代价我来扛。”卫澈看向青衣，“烈火符，有多少？”
“三十张。”青衣说，“每一张都相当于炼气五层的全力一击。”
“够用。”卫澈点头，“预警符呢？”
“一百二十张，全部布在营地外围五里。他们只要进入这个范围，每一步我都知道。”
“好。”卫澈拔出腰间的长刀，刀身上的“澈”字在火光中闪了一下。
“今晚，让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第一道防线·陷阱
西南方五里处。
九个身穿黑色劲装的修士正飞速向流民营接近。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，面容阴鸷，左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刀疤。他叫韩豹，金满堂东荒总号的护法，炼气九层。
身后跟着的八个人，都是金满堂豢养的打手——名义上是护商队，实际上是杀手。
“韩护法，前面就是罪人居了。”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说，“那群流民真的能烧了咱们的分号？我不信。”
韩豹没说话。
他也不信。
但总号掌柜刘元昌亲自下的令——灭掉罪人居所有流民，一个不留。
刘元昌是筑基后期，他的话，就是圣旨。
“加快速度。”韩豹冷声道，“天亮之前，杀光所有人。”
“是！”
八人加速前进。
刚冲出不到一里，走在最前面的炼气三层修士突然脚下一软——
“轰！”
火光冲天！
诡雷爆炸！
那个炼气三层的修士整个人被炸飞出去，摔在三丈外的地上，右腿从膝盖以下消失了，鲜血喷涌而出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惨叫声划破夜空。
“有埋伏！”韩豹脸色一变，瞬间祭出飞剑，灵光护体，“所有人小心脚下！”
剩下的七个人纷纷释放护体灵光，小心翼翼地前进。
但卫澈的诡雷，不是只有一种触发方式。
第二个炼气三层修士刚绕过爆炸点，伸手去扶受伤的同伴——
一根极细的麻绳绊在他的脚踝上。
“轰！”
第二枚诡雷爆炸，这次是从侧面炸开的，碎石像弹片一样横扫过来。护体灵光挡住了大部分，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还是砸中了他的太阳穴。
他闷哼一声，倒地不起。
一炷香。
九个修士，废了两个。
韩豹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。
“分散走！三人一组，互相照应！”
剩下七个人分成两组——韩豹带两个炼气七层走中路，四个炼气五层和三层分左右两路。
但他们不知道的是，卫澈的预警符不只是警戒，还能定位。
每一张预警符被触发，青衣都能感知到触发点的精确位置。
画符屋顶，青衣闭着眼睛，双手按在桌面上铺开的一张大地图上。地图上，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移动，每一个红点代表一个敌人。
“韩豹组，中路，距离四里。”她轻声说，声音通过赵平**的传音符——一种低阶符箓，可以短距离传声——传到卫澈耳中。
“左路两人，距离四里二百步。”
“右路两人，距离四里三百步。”
卫澈站在土墙上，听着青衣的实时播报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“第三大队，左路，五十步抛射，三连发。”
“是！”
箭楼上，五十名弓箭手同时转向左路，张弓搭箭。
“放！”
五十支箭矢破空而出，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落向左路那两名修士的头顶。
那两个修士虽然只是炼气三层和五层，但反应极快，护体灵光挡开了大部分箭矢。只有两三支射中了肩膀和手臂，伤不致命。
“继续射！别停！”周猎户吼道。
第二轮、第三轮箭雨接连落下。
左路两名修士被压得抬不起头，只能躲在树后，用灵力硬扛。
“右路，同样的打法。”卫澈下令。
右路的两名修士也被箭雨压制。
中路。
韩豹带着两个炼气七层，速度最快，已经冲到了距离营地两里的地方。
“幼稚。”韩豹冷笑，挥手一道灵光打出去，箭楼上的一座箭楼轰然炸裂，三个弓箭手摔了下来。
“赵平！”卫澈吼道。
赵平带着五个修士冲上去，同时激活手里的烈火符。
五张烈火符同时激发，五道火柱从不同方向轰向韩豹。
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