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氏幕府第1章

小说:卫氏幕府 作者:醉仙鸭子 更新时间:2026-07-21

刀光亮得刺眼。

卫澈睁开眼的瞬间,闻到的是一股混杂着血腥味和粪便臭的恶气。他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勒进皮肉,膝盖跪在凹凸不平的石板上,身前是一柄已经扬起的人头大刀。

“不对——”

八年的特种兵生涯让他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了状况判断:这不是任务,不是演习,甚至不是他熟悉的任何战场。

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边境反恐的夜袭行动,破门、爆震弹、枪响……然后是无尽的黑暗。

可现在——

“流人卫氏余孽,私窥看守军眷属,按律当斩!”

一个公鸭嗓的声音在不远处尖声念着。卫澈余光扫过四周:破败的土墙、衣衫褴褛的人群、手持长矛的兵卒、还有高坐在木台上的那个肥头大耳的军官。

穿越?

这个词从脑海闪过。

“斩!”

公鸭嗓拖长了尾音。

大刀落下。

围观的流人群中传来惊呼,有人捂住眼睛,有人露出麻木的冷漠——这种场面,他们见得太多了。

但下一秒,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。

“砰——”

那不是人头落地的声音。

而是人体重重砸在石板上的闷响。

卫澈不知何时已经侧身弹起,双臂的麻绳被他用跪姿时悄悄摩擦石棱的方式磨断了大半,此刻奋力一挣,彻底崩开。他单手撑地,右腿横扫,精准地踢在刽子手膝弯内侧——

那是人体承重最脆弱的关节角度。

身高一米九、重两百斤的刽子手,像被伐倒的树桩一样轰然侧倒,鬼头刀脱手飞出,在空中转了两圈,“噌”地一声斜**卫澈身前三寸的石缝里。

全场死寂。

卫澈拔刀。

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,只有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:拔刀、侧身、刀尖斜指地面,双眼像扫描仪一样掠过全场所有潜在的威胁点——

木台上惊慌站起的军官。

两侧弯弓搭箭的看守弓手。

人群中那些目露凶光的兵卒。

还有跪在流民堆里、一个瞪大眼睛的傻大个。

“反了!反了!”军官公鸭嗓变成了尖叫,“射死他!给我射死他!”

弓弦响动。

六支羽箭从三个方向飞来。

卫澈没动。
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箭的轨迹——不是玄幻小说的仙法飞剑,只是普通的硬弓羽箭,射速大约每秒五十米,飞行时间零点三秒。

足够了。

他侧身半步,第一支箭擦着胸口飞过。鬼头刀横斩,磕飞第二支。第三支被他低头闪过。第四支——

“噗!”

射进了身后刚刚爬起来的刽子手肩膀。

剩下两支直接射偏,钉在木柱上。

“就这?”卫澈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
八年的特种兵生涯,他在索马里解过被海盗劫持的货轮,在马里反恐战场蹲过七天七夜的狙击位,在密林里和毒贩武装贴身肉搏。就这几个连准头都没有的土兵,也想杀他?

军官的脸涨成了猪肝色:“上!都给我上!砍死他!”

二十多个看守兵卒端着长矛冲上来。

卫澈握紧刀柄,正要迎着最薄弱的左侧突进——

忽然,他的视野右下角,凭空跳出一行半透明的字:

【检测到宿主处于绝境,幕府争霸系统激活】

【正在绑定……】

【绑定成功!】

【欢迎宿主成为幕府之主】

【新手大礼包已发放,请查收】

卫澈瞳孔微缩。

但脚步没停。

他反手一刀荡开第一根刺来的长矛,顺势近身,刀柄猛砸在对方太阳穴上——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,软倒在地。

第二根、第三根长矛同时刺来。

卫澈侧身滑步,让两根长矛交刺在一起,卡住彼此的矛杆。他抬腿一脚踹在两人连接处,两个兵卒倒飞出去,撞翻了身后三人。

十秒钟。

二十个看守兵卒,倒了七个。

剩下的不敢动了。

卫澈站在尸体和伤者中间,浑身溅血,手里的鬼头刀还在滴答滴答往下淌。他没有喘,没有抖,甚至连眼神都没变一下——就像一台刚刚完成热身的人形兵器。

“来。”

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下一个是谁?”

木台上的军官腿一软,跌坐在椅子上。

就在这时,流民群里,那个瞪大眼睛的傻大个突然站了起来,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句:

“俺跟你!”

卫澈转头看他。

傻大个推开人群走出来,一边走一边脱掉破烂的上衣,露出一身腱子肉和满背的鞭痕:“俺叫姜虎,铁匠,这些**也杀过俺兄弟!你杀得好!俺跟你!”

卫澈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
这是穿越后的第一个笑容。

“好。”

他提着刀,一步步走向木台。沿途的看守兵卒纷纷后退,没有一个人敢拦。

军官脸色惨白,哆嗦着往后退:“你、你要干什么?我是圣地的人!你敢动我,圣地不会放过你——”

卫澈走上木台。

他低头看着这个肥头大耳、油光满面的家伙,忽然想起系统的事。心念一动,那个半透明的界面再次弹出:

【新手大礼包内容:】

【1.信仰之火×100】

【2.粗糙**×1】

【3.简易诡雷**图纸×1】

【4.追随者系统已解锁】

【当前追随者:1人(姜虎,忠诚度87%)】

【信仰之火可用于兑换:军粮(10点/百人份)、兵器图纸(50点起)、简易热武器配方(100点起)】

卫澈眼底闪过一丝亮光。

火药?

诡雷?

在这个刀耕火种、靠法术和蛮力的世界?

他看向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军官,又看向台下那些衣衫褴褛、眼神麻木的流人,再看向远方若隐若现的仙山轮廓——

一个疯狂的计划,在脑海中成型。

“你叫什么?”他问军官。

“我、我是圣地外门执事,姓王,你、你放了我,我可以——”

“王执事。”卫澈打断他,“我问你,流民营里有多少人?”

“三、三千多……”

“这些流人,都是犯了什么罪被发配来的?”

“有、有逃兵、有欠债的、有得罪了宗门的……还有、还有他们的后代……”

卫澈点点头。

他转过身,面朝台下三千多流人。夕阳正好落在他身后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那些麻木的脸上。

“都听见了?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但全场寂静,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你们是逃兵、是欠债的、是得罪了人的——或者干脆什么都没干,只因为你们爹妈是流人,所以你们生下来就是流人,生下来就是奴仆,生下来就该跪着挨刀?”

没人说话。

但有些人眼底的麻木,开始松动。

“我叫卫澈。”他说,“八年前我也是个兵,和你们一样,被人当枪使、当狗看。后来我不干了,我杀出来的。”

“今天我刚醒,就被人按着砍头。理由是我偷看了那个肥猪的女人——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”

“所以我反了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。

“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。”

“继续跪着,等下一次刀落你头上。或者——”

他举起鬼头刀,刀尖指向木台边缘那根挂着人头的高杆。

“站起来,跟**。”

“我不敢说带你们过什么好日子,但我保证:从今以后,谁想砍你们的头,得先问问老子手里的刀答不答应。”

寂静。

长久的寂静。

然后,人群中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流人,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

他没说话,只是走到卫澈面前,双膝跪地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
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

姜虎大步流星走过来,站在卫澈身侧,冲那些还在犹豫的人吼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这位大哥比那些**强一万倍!跟着他,至少死得痛快!”

人群涌动起来。

卫澈看着眼前这一幕,忽然想起系统里的那句话——

【幕府争霸系统:以信仰之火,燃不灭之师】

他转头看向那个缩在角落里的王执事。

王执事浑身一抖。

“别、别杀我……我可以给你钱、给你粮食、给你……”

“我问你。”卫澈蹲下来,和他平视,“血祭之期,还有多久?”

王执事脸色大变:“你、你怎么知道——”

“回答。”

“三、三个月……”

卫澈点点头。

三个月。

三千流人。

一支连饭都吃不饱的乌合之众。

面对的是有飞剑、有法术、有千年传承的圣地仙门。

他站起来,望向远方渐暗的天色。

“三个月……”

他轻声重复了一遍,嘴角勾起一个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弧度。

“够了。”

入夜。

流民营最深处的一间破屋里,卫澈盘腿坐在地上,面前摊着几张发黄的草纸。姜虎蹲在门口放哨,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外面的动静。

系统的界面悬浮在卫澈视野中:

【宿主:卫澈】

【追随者:347人(新增346人)】

【平均忠诚度:62%(动摇—信任之间)】

【信仰之火:624点(基础100+新增追随者贡献524)】

【可兑换项目:】

【军粮(普通):10点/百人份】

【粗布军服图纸:30点】

【简易木矛**法:20点】

【粗糙**:100点(已拥有)】

【简易诡雷图纸:80点(已拥有)】

【戚家军鸳鸯阵·简化版:200点】

【简易营地防御工事图纸:150点】

【锻铁炉改进法:120点】

卫澈快速扫过这些选项,大脑飞速运转。

前世在部队,他学过班组战术、学过后勤管理、学过如何在敌后建立临时根据地。但那是现代战争,有后勤补给、有通信支援、有空中掩护。

现在呢?

三千多张嘴等着吃饭,一群连站队都不会的乌合之众,三个月后要面对能御剑飞行的修仙者。

常规打法,死路一条。

“必须走极端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
视线落在两个选项上:【戚家军鸳鸯阵·简化版(200点)】和【简易营地防御工事图纸(150点)】。

鸳鸯阵是明朝戚继光发明的步兵战术,以小队为单位,冷热兵器混合配置,专门克制骑兵和散兵冲击。用在现在这个场景——

卫澈脑海中浮现出画面:一群拿着简陋武器的流人,面对骑着妖兽、会法术的修仙者。正常冲锋,一个照面就得死光。

但如果把战场拉进预设的防御工事里,用地形限制对方的机动性,再用鸳鸯阵的协同配合围杀……

可行。

但前提是:得先有防御工事,得先有最基本的兵器。

他咬咬牙,先点选了【简易营地防御工事图纸】。

【消耗150点信仰之火】

【剩余474点】

【图纸已发放,请在系统中查看】

卫澈脑海中涌入大量信息:壕沟怎么挖、拒马怎么做、陷阱怎么布置、箭楼怎么搭……全是适配当前时代的简易版本,材料就是木头、石头、绳子,流民营里都有。

接着点【戚家军鸳鸯阵·简化版】。

【消耗200点信仰之火】

【剩余274点】

【阵法已发放,请查收】

又是一波信息涌入:十一人一小队,队长、盾牌手、狼筅手、长**、短兵手……配合口诀、变阵方式、攻防要点。

卫澈闭眼消化了几分钟,睁开眼时,眼底有光。

“姜虎。”

“在!”

“明天一早,把今天站出来的那些人全部叫来。要能动的、敢动的、不怕死的。”

姜虎挠头:“大哥,多少人算全部?”

“有多少叫多少。”

“那、那得两三百号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卫澈站起来,“现在带我去找铁匠铺。”

“铁匠铺?”姜虎一愣,“那玩意儿在流民营最西头,早就荒了,炉子都塌了……”

“带路。”

半个时辰后。

卫澈站在一堆废墟前,借着月光打量这座废弃的铁匠铺。炉体塌了一半,风箱烂得只剩框架,地上散落着锈成铁渣的废料。

【是否消耗50点信仰之火,修复并升级铁匠铺?】

系统弹出提示。

卫澈毫不犹豫点下确认。

【消耗50点信仰之火】

【剩余224点】

下一秒,异变陡生。

废墟中凭空涌出一股热浪,那些塌落的砖石像活了一样自行堆砌归位,烂掉的风箱瞬间恢复如新,炉膛里甚至燃起了火苗——

“我、我艹……”姜虎吓得连退三步,一**坐在地上。

卫澈也愣了一瞬,但马上反应过来:系统给的“修复”,是这么个修法?

他走到炉边,伸手试了试温度——不是幻觉,是真火。

【铁匠铺(LV1):可锻造基础铁质兵器、农具。解锁图纸:长矛头(10点/10件)、砍刀(15点/10件)、锄头(5点/10件)】

【提示:消耗信仰之火可加速锻造,也可由铁匠手工打造。手工打造不消耗信仰之火,但耗时较长。】

卫澈飞快计算:

一百个长矛头,需要100点信仰之火。

但如果是手工锻造,只要有铁料、有炭火、有铁匠,就不用花点数。

他转头看向还坐在地上的姜虎:“你以前是铁匠,手艺怎么样?”

姜虎爬起来,拍拍**上的土,一脸憨厚:“俺家三代铁匠,给军队打过刀,给镖局修过兵器。要不是得罪了人,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破地方……”

“好。”卫澈打断他,“从现在起,你是铁匠铺的掌炉。明天开始,给我打东西。”

“打啥?”

“长矛头。越多越好。”

姜虎挠头:“可、可铁料不够啊,这破地方……”

卫澈指了指木台方向。

“那里有个肥猪军官,还有几十个看守兵卒。他们有刀、有矛、有铠甲。”

姜虎愣了两秒,咧嘴笑了:“懂了,大哥。”

“还有。”卫澈转身往回走,“从今天起,别叫大哥,叫——”

他顿了顿。

前世在部队,战士们叫他“班长”,长官叫他“卫中士”。穿越到这个鬼地方,该叫什么?

“叫幕主。”

姜虎傻眼了:“木……木啥?”

“幕府的幕,主人的主。”卫澈脚步不停,“卫氏幕府,从今夜成立。”

他走远了,姜虎还站在原地挠头。

“幕府……木府……”他自言自语,“这名儿,咋听着像棺材铺子呢?”

但挠完头,他还是咧嘴笑了。

管他啥府,能带他杀**,就是好府。

第二天清晨。

流民营中央的空地上,稀稀拉拉站了将近三百号人。男女老少都有,一个个面黄肌瘦、衣衫褴褛,眼神里带着茫然和不安。

卫澈站在一块大石头上,目光扫过这群人。

系统面板显示:

【当前追随者:347人】

【新兵质量评估:体能极差(长期营养不良)、纪律为零(从未接受训练)、士气低迷(仅靠一时热血)】

【建议:立即进行整编与基础训练,否则一触即溃】

“都给我站直了!”

姜虎扯着嗓子吼,但效果有限。人群歪歪扭扭,交头接耳,还有人干脆坐在地上。

卫澈没吼。

他从石头上跳下来,走进人群。

所过之处,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他的眼神太冷,冷得不像个刚杀了人的流民,倒像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师。

“你。”他停在一个三十来岁的瘦高中年人面前,“以前干什么的?”

中年人缩了缩脖子:“回、回大人的话,小的以前是账房先生,得罪了东家,被诬陷贪墨,发配来的……”

卫澈点点头,走向下一个。

“你。”

“小的、小的是猎户,进山打了圣地养的灵鹿,就被……”

“你。”

“裁缝……”

“你。”

“泥瓦匠……”

一圈走下来,卫澈心里有了数。

三百多人里,有铁匠、木匠、泥瓦匠、猎户、账房,甚至还有两个退役的老兵。虽然都饿得皮包骨,但只要给饭吃,这些人就是现成的技术兵种。

他重新站回石头上,这次开口了:

“你们昨晚站出来,是因为不想跪着死。”

“今天还站在这里,是因为想活着。”

“但光想没用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冷:

“三个月后,血祭之期。圣地的人会来,从你们中间挑人,送给妖兽当点心。挑中的,活不过当天。没挑中的,等下一批。”

人群骚动起来。

“大人,您说的是真的?”

“血祭不是谣言吗?”

“我、我听说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

卫澈两个字,压住了所有声音。

“我不管你们以前信什么。从现在起,信我。”

“信我能带你们活过三个月,信我能带你们杀出一条路。”

他指向废弃铁匠铺的方向:

“姜虎,带铁匠组去铁匠铺。今天之内,我要看到第一炉火。”

“猎户出身的,站出来。你们负责教人射箭、设陷阱。”

“泥瓦匠、木匠,跟我走。从今天开始,挖壕沟、筑土墙、搭箭楼。”

“其他人,按十人一队,选队长。会算账的负责登记口粮,会写字的负责记录工分。”

“工分?”有人愣住。

“干活挣工分,工分换饭吃。”卫澈声音平淡,“不干活,没饭吃。”

“从今天起,流民营没有白吃的饭。”

人群再次骚动。有人不满,有人嘀咕,但没人敢大声反对——昨晚那一刀,还印在所有人脑子里。

日头渐高。

废弃铁匠铺的方向,第一次冒起了黑烟。

姜虎光着膀子,挥汗如雨,一锤一锤砸在烧红的铁块上。旁边几个学徒手忙脚乱地拉风箱、添炭火。

“叮——”

第一根长矛头,成型。

姜虎拿起来端详两眼,咧嘴笑了。

“娘的,八年没打铁,手艺还没丢!”

与此同时,流民营外围。

卫澈带着泥瓦匠和木匠,在营地四周画线。

“壕沟挖三尺深、五尺宽。挖出来的土堆在内侧,夯实了当土墙。”

“木匠去砍树,做拒马。要削尖了,排三层。”

“箭楼搭在四个角,要能站人、能射箭。”

泥瓦匠头子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姓周,当年给县城修过城墙。他看着卫澈画的线,越看眼睛瞪得越大:

“大人,您这……这是按军营修的?”

“有问题?”

“没、没问题……”老头咽了口唾沫,“只是,小人修了一辈子墙,没见过流民营修成这样的……”

卫澈看了他一眼。

“三个月后,这里就是战场。”

老头浑身一震,再不敢多问,埋头干活去了。

傍晚。

卫澈站在刚挖了一半的壕沟边上,查看系统面板:

【今日成果:】

【铁匠铺:锻造长矛头47件】

【防御工事:完成度12%(壕沟30丈、拒马17具、箭楼地基2处)】

【人员整编:分队完成(27队),队长任命完毕】

【追随者忠诚度:平均提升至71%(干活累了,但看到真东西,反而更信了)】

【信仰之火:+89点(今日新增)】

【当前余额:3**】

他正要关闭面板,忽然系统弹出一条红色警告:

【警告!】

【西南方向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】

【距离约15里】

【能量等级:炼气期三层】

【移动方向:正向流民营接近】

【预计抵达时间:一炷香后】

卫澈瞳孔猛缩。

炼气期。

真正的修仙者。

来的这么快?
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大步往回走。

“姜虎!周老头!所有人**!”

“有客人来了。”

“带家伙。”

月色下,一道身影踏着树枝疾行。

那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,身着青灰道袍,腰间挂着一枚玉牌,脚下踩着一柄寸许长的飞剑——说是飞剑,其实只是最基础的御物法器,勉强能载人离地三尺,滑行前进。

他叫赵平,圣地外门弟子,炼气三层。

今晚的任务本来是例行巡查,看看罪人居这片有没有异动。毕竟血祭之期快到了,上面交代过,这批流人不能出乱子。

结果刚靠近,就闻到一股烟味。

铁匠铺的烟。

流民营里怎么会有铁匠铺开火?那些贱民连饭都吃不饱,哪来的铁料打东西?

赵平皱了皱眉,决定靠近看看。

离营地还有二里地,他收了飞剑,落地步行。虽然只是炼气三层,但在这种全是凡人的地方,他一个人就能屠光整个营地——仙凡之别,不是人数能弥补的。

但谨慎点总没错。

他摸黑前行,很快就看到了营地外围新挖的壕沟。

“嗯?”

赵平愣住了。

这什么玩意儿?流民营周围怎么多了这么多沟沟坎坎?

他绕开壕沟继续走,又被一排削尖的木桩挡住去路。

拒马?

流民会做拒马?

赵平心里隐约觉得不对,但也没太当回事。区区几根木头,还能挡住修仙者?他纵身一跃,轻松翻过拒马——

落地时,脚底踩到一根细绳。

“嗯?”

他低头看了一眼,还没反应过来,身后两丈外,突然“轰”的一声炸响!

火光冲天!

碎石迸溅!

赵平整个人被冲击波掀翻在地,耳朵嗡嗡作响,后背**辣地疼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回头一看——

那棵他刚刚路过的大树,树根处被炸出一个大坑,树身倾斜,枝叶燃烧,火星四溅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法术?!”

他懵了。

没有灵力波动,没有符箓气息,就这么凭空炸了?

“嗖——”

一支羽箭从黑暗中射来。

赵**应极快,挥手一道灵光挡开。但紧接着,第二支、第三支……

箭不多,射得也不准,但角度刁钻,全是冲着他躲避的方向封堵。

“找死!”

赵平怒了,祭起飞剑就要冲上去——

脚底又是一软。

他又踩到一根绳。

“轰!”

这次爆炸点更近,就在他身侧三丈。碎石像弹片一样横扫过来,赵平护体灵光只撑了一瞬就被击穿,十几块石子嵌进皮肉,疼得他惨叫出声。

“啊——!”

还没等他缓过神,黑暗中传来一声低喝:

“放!”

二十多根长矛从三个方向同时掷出。

赵平勉强闪开大半,但还是有两根扎进大腿和肩膀。他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,满眼都是难以置信——

凡人。

一群凡人。

用不知道什么鬼东西,把他一个炼气三层的修仙者,打成这样?

“你、你们……”

火把亮起。

卫澈从黑暗中走出来,身后跟着姜虎和二十多个手持长矛的流人。

他走到赵平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浑身是血、狼狈不堪的圣地弟子。

“炼气三层?”卫澈问。

赵平浑身一抖:“你、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猜的。”

卫澈蹲下来,从他腰间扯下那枚玉牌,翻来覆去看两眼,随手扔给身后的账房先生:“收着,回头研究。”

“你敢!”赵平怒吼,“我是圣地外门弟子!你们这些贱民敢动我,圣地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——”

“三个月后血祭,我们本来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”卫澈打断他,“所以,多杀一个赚一个。”

赵平愣住了。

他忽然意识到,眼前这群流民,和他以前见过的任何凡人都不同。

他们不怕他。

不,不是不怕。

是比不怕更可怕的东西——

他们看他的眼神,就像看一头掉进陷阱的野兽。

“你、你们到底想干什么……”

卫澈没回答,站起来,对姜虎说:“绑了,押回去。别让他死了,明天我要审。”

“是,幕主!”

赵平被五花大绑,像死狗一样拖走。

卫澈站在原地,看着那两处还在燃烧的爆炸点,嘴角微微扬起。

系统出品,果然靠谱。

【简易诡雷】:用粗糙火药、碎石、引线**。触发方式:绊绳。杀伤半径:三丈。对无防护凡人:必死。对炼气初期修士:重创。

他想起刚才赵平那副见鬼的表情,忍不住想笑。

修仙者?

在诡雷面前,一样得跪。

系统面板再次弹出:

【首次实战检验完成】

【战果:俘虏炼气三层修士1名】

【信仰之火+300(重大胜利激励)】

【当前余额:6**】

【新成就解锁:仙凡之战·首胜】

【奖励:特殊图纸×1】

【请选择:】

【A.简易连弩图纸(可连发三箭,射程50步)】

【B.预警符箓仿制法(可探测百米内灵力波动)】

【C.止血散配方(大幅降低伤兵死亡率)】

卫澈扫了一眼,毫不犹豫选了B。

预警符箓。

有了这玩意儿,以后修仙者再靠近,就不用等系统提醒了——那玩意儿有时灵有时不灵,还是自己掌握比较靠谱。

【预警符箓仿制法已发放】

【所需材料:朱砂、黄纸、妖兽血(可用普通兽血替代,效果减半)】

【**方式:需有符箓基础者学习,或消耗信仰之火直接**(50点/张)】

卫澈皱了皱眉。

符箓基础……这鬼地方上哪找会画符的?

但马上,他想起一个人。

那个藏在流民里的落魄圣女,青衣。

根据系统之前显示的信息,她是被仇家追杀、隐姓埋名躲在流民中的小家族圣女。既然是圣女,应该懂点符箓吧?

明天得找她聊聊。

他转身往营地走,走出几步,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看了一眼黑暗深处。

15里外发现能量波动,一炷香后抵达。

来的就是这个赵平?

还是说,这只是探路的?

他眯了眯眼,对跟在身后的一个猎户说:“今晚加双哨,四人一班,两个时辰轮换。发现异常,直接放信号——就是那堆浇了油的柴垛,点着就行。”

“是,幕主!”

卫澈大步走回营地。

路过铁匠铺时,里面还在叮叮当当响。姜虎光着膀子,挥汗如雨,一锤一锤砸在铁条上。

“还不歇?”卫澈问。

姜虎抬头,咧嘴一笑:“幕主,俺兴奋得睡不着!娘的,八年了,八年没这么痛快过!刚才那狗屁仙师踩雷的样儿,俺能笑一年!”

卫澈点点头,没多说。

他走进自己的破屋,盘腿坐下,开始梳理今天的一切。

347个追随者,忠诚度71%。

防御工事完成12%,长矛头47件,诡雷用了两枚,还剩材料能做五枚。

俘虏一个炼气三层,收获玉牌一枚,系统奖励预警符箓图纸。

三个月后血祭。

目标:让这三千流人,活下来。

不,不只是活下来——

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圣地仙门,付出代价。

他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在部队学的那些东西:

班组战术、防御工事、后勤管理、情报侦察、心理战……

还有那个终极武器——

火药。

今天用的诡雷,只是最简单的黑火药。等条件成熟,做出黄色**、做出触发地雷、做出定向雷……

到时候,别说炼气期,就是筑基、金丹,也得给老子跪。

他睁开眼,眼底燃着光。

“三个月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

窗外,夜色正浓。

远处隐隐传来姜虎的吼声:“都他娘的精神点!幕主说了,今晚加双哨!谁打瞌睡,明天没饭吃!”

营地外,新挖的壕沟在月光下泛着暗影。

那些被砍倒的树,被削尖的拒马,被埋进土里的诡雷……

像一头正在苏醒的巨兽,缓缓睁开眼睛。

而在营地深处,一间最破旧的窝棚里,一个穿着灰扑扑布衣的女子,正透过缝隙盯着外面的火光。

她叫青衣。

曾经是青阳城苏家的大**,十七岁筑基,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天才。

现在是流民。

和三千多贱民挤在一起,等着三个月后被送去当血食。

但今晚,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。

那个叫卫澈的男人,带着一群乌合之众,活捉了一个炼气三层的圣地弟子。

没有法术。

没有符箓。

只用一堆破烂木头、石头、还有那种会爆炸的鬼东西。

她看不懂那种爆炸。

但她看得懂那个男人的眼神——

那不是流民的眼神,不是奴隶的眼神。

那是将军的眼神。

是她在圣地那些大人物脸上才见过的眼神。

“有意思……”

她喃喃自语,眼底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光。

窗外,传来脚步声。

有人在靠近她的窝棚。

她瞬间警觉,手按上藏在草席下的短匕——

“苏姑娘?”

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,是卫澈。

青衣瞳孔微缩。

他怎么知道她姓苏?

“……什么事?”

“听说你以前是圣女,懂符箓?”

青衣沉默了。

半晌,她开口:“你想干什么?”

“想请你帮个忙。”门外的声音很平静,“帮成了,你以后不用住窝棚。”

青衣握紧短匕。

外面那个男人,到底是什么人?

夜已深。

流民营最深处的一间土坯房里,赵平被绑在一根木桩上,浑身上下血迹斑斑。他的道袍被撕破,露出的皮肤上嵌着碎石和铁屑,右腿上的长矛已经被拔掉,但血还在往外渗。

卫澈搬了把破椅子,坐在他对面。

旁边站着姜虎,手里提着一把磨得锃亮的砍刀。身后还有两个猎户出身的小队长,目光凶狠地盯着俘虏。

“名字。”卫澈开口。

赵平咬着牙,别过头去。

“我说了,你会死得更快。”卫澈语气平淡,“不说,也死。但过程不一样。”

赵平浑身一颤,但还是没开口。

卫澈点点头,看向姜虎:“把他右手的指甲,拔一个。”

“好嘞!”

姜虎咧嘴一笑,大步上前,抓住赵平的右手。赵平拼命挣扎,但灵力被封、身受重伤,连普通人的力气都不如。

“啊——!”

一声惨叫划破夜空。

屋外,几个站岗的流民面面相觑,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手里的长矛。

“我说!我说!”

赵平疼得浑身发抖,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。

“叫什么?”

“赵、赵平……”

“在圣地什么身份?”

“外门弟子,炼气三层,负责巡查罪人居……”

“血祭,具体怎么回事?”

赵平咽了口唾沫:“血、血祭是百年一次……圣地用流人献祭给妖兽,换取妖兽不发动兽潮……一次需要三百人……”

“三百?”卫澈眉头一皱,“之前说的是三千流人,怎么才三百?”

“三千是总数……但每次血祭只献三百……剩下的是备用的……如果妖兽不满意,随时再加……”

卫澈眯起眼睛:“下次血祭,圣地派谁来?”

“外门执事长老,姓韩,筑基初期……带二十个外门弟子,都是炼气期……”

“什么时候来?”

“三个月后……具体日期还没定,等圣地通知……”

卫澈站起来,在屋里来回踱步。

二十一个修仙者。

一个筑基,二十个炼气。

他这边呢?

三千流民,能打的不到三百。兵器只有四十七根长矛头配的木杆,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。防御工事才完成12%,诡雷用了两枚只剩材料够做五枚。

正面打,一个照面全灭。

“韩长老……什么修为?有什么弱点?”他问。

赵平犹豫了一下,但看到姜虎手里的刀,立刻全招了:“韩长老修的是火系功法,但最怕水……他早年受过暗伤,灵力运转到左肋时会滞涩……这件事只有他亲传弟子知道,我是偶然听到的……”

卫澈眼睛一亮。

“还有呢?”

“还、还有……韩长老贪财,每次出来巡查,都会带几个储物袋,沿途搜刮流民的财物……”

“储物袋?能装多少?”

“小的储物袋能装一丈见方的东西……韩长老那个是中的,能装十丈……”

卫澈深吸一口气。

十丈见方的储物袋。

够装多少东西?

够装多少粮食、兵器、火药?
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他蹲下来,和赵平平视,“你手里,有没有韩长老的把柄?能让他不敢声张的那种?”

赵平愣住了:“你、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说。”

“我、我有一封他写给我的信……里面提到他私吞宗门丹药、倒卖给散修的事……如果这封信送到宗门执法堂,他至少会被废去修为……”

“信在哪?”

“藏在我巡查路线上的一棵老槐树树洞里……离这里五里地……”

卫澈站起来,对身后的猎户吩咐:“带两个人,去取。小心点,别被人发现。”

“是!”

猎户领命而去。

卫澈重新坐回椅子上,看着赵平。

“你配合得不错。所以,我给你一个选择。”

赵平瞪大了眼睛:“什、什么选择?”

“加入我们。”

“……”

赵平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“你、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说,加入我的幕府。”卫澈重复了一遍,“你是炼气三层的修士,我需要你这样的人。”

“你疯了!”赵平脱口而出,“我是圣地弟子!你们一群贱民——”

“啪!”

姜虎一巴掌扇过去,赵平嘴角溢血。

“嘴巴放干净点!”姜虎吼道。

卫澈抬手制止姜虎,继续平静地说:“你觉得,圣地把你当人看吗?”

赵平愣住了。

“你是外门弟子,炼气三层,干了多少年了?”

“十、十三年……”

“十三年还是炼气三层,你觉得你还有机会突破吗?”

赵平不说话了。

“你在圣地,一个月能领多少灵石?”

“三、三块……”

“够干什么?”

“够……够修炼……”

“够吃饭吗?够买丹药吗?够买法器吗?”

赵平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
“我查过流民的名册。”卫澈站起来,背对着他,“里面有三十多个人,以前是圣地弟子。因为得罪了人、因为资质不够、因为交不起灵石,被剥夺身份,发配成流人。”

“你觉得,下一个会不会是你?”

赵平浑身发抖,不知是疼的还是怕的。

“加入我,我不会亏待你。”卫澈转过身,“你帮我训练修士——我说的是,那些有灵根但没机会修炼的流民。我供你丹药、供你灵石、供你功法。”

“你帮我一年,抵你在圣地十年。”

赵平抬起头,看着卫澈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