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世祖端木淮十万块，租了我回家过年。
进门不到五分钟，他双胞胎哥哥端木璟就把我贬了个遍。
说我条件差，说我心机深，哪里都配不上他弟。
少爷护着我：“哥，你就见了她一面，哪来这么多敌意，她渣你了？”
他哥抬头就飞来一记眼刀，俨然一副说中的恼羞成怒模样。
可那三年，不让我见光的人不是他吗？
……
端木淮还在笑，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。
“行了哥，大过年的别吓我女朋友。”
他边说边顺手揽上了我的肩，动作亲密得像真跟我谈了很久一样。
对面沙发上，端木璟的目光盯在那只手上，暗了一瞬。
“你女朋友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调没起伏。
端木淮挑眉：“怎么，我找女朋友还得跟你报备？”
没人再接话，客厅的气氛沉下去一小截。
端木璟端起茶杯，举到嘴边停了两秒才抿。
那是他在压火气时的小习惯。三年了，我居然还能一眼看出来。
可笑。
“你坐，别拘束。”
端木淮拽着我坐下，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，“我哥社交功能有缺陷，别往心里去。”
我笑了一下，故作随意地拿起茶杯。
茶是凉的，不知道放了多久，茶几上的果切精致得像摆拍。
刚刚保姆送上来时，多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这栋房子里每一个人看我的目光都带着审视，像在检视一件摆错位置的东西。
因为四年前我也来过几次。
不是走正门，是从地下车库坐电梯直上五楼客房。
“小鹿，茶好不好喝？”端木淮端着杯子突然凑到我面前问。
对面的端木璟手指猛地一顿。
小鹿。
他从前只在深夜，在那间不见光的房间里这么叫我，声音压得很低，生怕被谁听见。
现在这两个字从亲弟弟的嘴里蹦出来了。
杯子被我放了回去：“还行。”
话音刚落，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端木太太穿着酒红色开衫款款走下来，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人。
她穿着一袭浅灰色羊绒裙，恬静又娴淑。
是我认识的人，陆芷萱。
三年里，这个名字曾经在端木璟嘴里出现过无数次。
“芷萱帮我约了专家”。
“芷萱说你穿那件裙子好看”。
“芷萱给妈挑的礼物，我署了你的名”。
果然，人只要有信念，最终都会得偿所愿。
陆芷萱就如愿成了端木璟的女朋友。
端木太太眼神在我身上转了一圈，在主位坐下。
“淮淮带女朋友回来了？”
陆芷萱走到端木璟旁边，自然而然地坐下，给他添了茶。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，端木璟安然又自在，仿佛这已经是他们的日常。
我的目光却落在了他手腕那块百达翡丽上，金属表链在顶灯下反着冷白色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