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小满当场哭出声。
“爹,我原谅你没给我上族谱了!”
我爹很欣慰。
“爹就知道你孝顺。”
我弟立刻往前跪爬半步。
“陛下,那我血脉存疑……”
我娘猛地睁眼。
“谢闻璟,你敢认试试!”
我弟僵住。
我爹用眼神催他。
活命要紧。
我娘用眼神杀他。
敢认就死。
我弟夹在生母和生父之间,终于崩溃。
“陛下,臣也不知自己是不是亲生,但臣觉得可以查!”
我娘彻底晕了。
这次是真的。
元晟帝揉了揉眉心。
“都押下去,暂缓行刑。”
我刚松一口气,常公公忽然捧着那块玉走近几步。
他盯着玉背面,脸色比方才更难看。
“陛下,这玉背后还有字。”
元晟帝接过,翻到背面。
我看不见。
只能看见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很久。
他抬头看我,眼神彻底变了。
“谢明棠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臣女在。”
元晟帝一字一顿。
“这玉背后刻着的,是先皇后的闺名。”
先皇后。
闺名。
这两个词砸下来,我跪在地上,脑子嗡了一声。
我第一反应不是震惊。
是想问我爹。
你到底从路边捡了个什么玩意儿回来?
满朝文武已经乱了。
有人低声道:“先皇后旧物?”
“凤羽司当年不是被烧干净了吗?”
“这谢家女怎么会有?”
“难道镇北侯通敌案另有隐情?”
我爹跪在前头,肩膀一抖一抖。
像在哭。
但以我对他的了解,他多半是在憋笑。
元晟帝冷冷扫过去。
“安静。”
刑场立刻静了。
他看着我。
“谢明棠,你可知这玉的来历?”
我老老实实摇头。
“不知。”
“你父亲也从未说过?”
我看了我爹一眼。
“他说这是便宜货,让我别拿出去丢人。”
我爹立刻补救。
“臣是怕她招贼!”
元晟帝冷笑。
“招贼?”
我爹点头。
“京城贼多,臣防患于未然。”
刑部尚书嘴角抽动。
“侯爷,您府门口日日站着八个护院。”
我爹看他。
“家贼也多。”
我娘刚被掐醒,听见这句,抄起旁边衙役的水瓢就要砸他。
衙役吓得按住她。
“夫人,冷静!”
我娘怒道:“他刚骂我行为不检!”
衙役劝她。
“可他是为了救您儿子。”
我娘更怒。
“那也不能这么救!”
我弟小声道:“娘,要不先活着,回头再打?”
我娘看他。
“你闭嘴,你也血脉存疑。”
我弟立刻跪直。
“儿子错了。”
我妹在旁边抽噎着问:“那我呢?我不上族谱,娘还认我吗?”
我娘一把将她搂过去。
“认!你爹不靠谱,娘认。”
谢小满立刻哭得更凶。
我爹在前面小声嘀咕。
“不上族谱救命时真好用。”
我娘听见了。
“谢归鸿!”
我爹马上正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