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这些,她拼了。
大不了说完就跑。酒店门口应该有出租车。
她抬起头,对上满场目光。
然后缓慢地、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,把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了下来。
钻石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全场的窃窃私语停了。
陆行舟端着酒杯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化,但站在他身后的秦岭明显绷紧了肩线。
沈念棠攥紧那枚戒指,指甲快要刺进掌心。
系统的倒计时跳到了19分30秒。
她张开嘴。
喉咙发紧,像有人掐着她的脖子。
就在这一秒,陆行舟终于转过头来看她了。
那双黑色的眼睛里,依然没有情绪。
但嘴角的弧度,似乎比刚才微上扬了一点。
很淡。
像是在等她的答案。
又像是在说——随便你怎么闹,都无所谓。
沈念棠的心脏猛跳了一拍。
他嘴角那点弧度像一根针,精准地扎进她的神经。
沈念棠攥着戒指的手指又紧了一分。
【系统提示:任务时限剩余18分钟。宿主,请执行。】
十八分钟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所有杂念压下去。
不管他什么表情,不管他是在等她的答案还是在等她出丑——她必须开口。
一百万。回归值。回家。
沈念棠闭了一下眼,再睁开时,眼尾上挑,下巴微扬。
她把原著里那个嚣张跋扈的大**从骨子里拽出来,披在自己身上。
"各位——"
她的声音划破宴会厅嗡的人声,清脆,响亮,带着三分漫不经心。
所有人的目光聚过来。
沈念棠举起手里那枚戒指,灯光打在钻石上折出一道白芒。
她看着它,嘴角勾起一个极其不屑的弧度。
然后把它随手往托盘上一丢。
"叮"的一声脆响。
全场安静了。
"这婚,"她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砸得掷地有声,"我不订了。"
窃窃私语像炸开的蜂巢。
沈念棠没停。
她偏过头,视线扫过陆行舟——只扫了一眼,然后迅速移开,因为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她的心脏差点停跳。
但嘴上没停。
"陆行舟?"
她的语气拿捏得死的——嚣张、不屑、目中无人。
"不过是靠祖辈余荫的无趣男人。"
空气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连杯子碰撞的声音都没了。
"——配不上我。"
最后三个字出口的瞬间,沈念棠的后背浸透了冷汗。
完了完了完了。
她说了。
她真的说了。
她对着帝都四大家族之首、全场权势最顶端的那个男人说了"配不上我"。
内心已经开始写遗书了。亲爱的室友,我的口红收藏麻烦你帮我挂闲鱼——
【叮!任务进度更新:核心台词已输出。判定通过。】
【奖励结算中……100万现金已到账。回归值+5%。当前回归值:5%。】
一百万到账的叮咚声让她快要软掉的膝盖重新有了力气。
但她不敢松懈,脸上的嚣张表情维持得纹丝不动。
宴会厅里,反应开始像涟漪一样扩散。
最先变脸的是沈父。
他坐在主桌第三位,端酒杯的手悬在半空,脸色从红变白再变青,嘴唇在抖。
"念棠!"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但尾音已经控制不住地在发颤,"你——你在胡说什么?!"
继母周芸的反应更妙。
她脸上闪过一丝惊愕,但很快——真的很快——被一层薄薄的隐忍"心痛"取代。
她转向身边的陆家长辈,歉意地笑着:"实在抱歉,念棠这孩子从小被惯坏了,我们回去一定……"
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意,沈念棠看得清楚楚。
继母在高兴。
她巴不得这桩婚事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