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叔拍桌。
「这不是祖产，这是清清爸妈买的！」
林母冷笑。
「买的又怎么样？清清她爸不也死了？现在管事的是你们沈家人。」
沈明泽一直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「堂哥，你也是这么想的？」
他沉默很久。
林婉转头瞪他。
「你说话啊。」
沈明泽终于开口。
「清清，你一个女孩子守着这么大的院子确实不安全。不如先写到我名下，我保证你可以继续住。」
二叔猛地站起来。
「你还要不要脸？」
沈明泽声音也高了。
「爸，我是为了这个家！婉婉怀孕，林家现在闹起来，你让我怎么办？离婚吗？」
林母立刻接话。
「离婚也行，孩子我们林家带走。到时候看你们沈家还有没有脸见人。」
二婶急了。
「亲家母，别说气话。」
林婉哭了。
「明泽，我嫁给你三年，受了多少委屈？现在连个安稳住处都没有，你爸妈还护着外人。这个孩子我真不知道该不该生。」
这话一出，二婶腿都软了。
「婉婉，不能胡说。」
林婉捂着肚子。
「我没胡说。许清清一天不搬，我一天睡不安稳。」
所有目光落到我身上。
我把房本放回文件袋。
「既然这样，你们搬吧。」
林婉愣住。
我说：
「我给你们三天，把属于你们的东西搬出去。」
林母尖声道：
「你赶我们？」
「这是我的院子。」
林母指着我鼻子。
「你敢！」
我刚要开口，二婶突然跪在了我面前。
「清清，二婶求你了。婉婉怀着孩子，不能折腾。你要是把他们赶出去，这孩子要有个好歹，二婶这辈子都睡不着。」
我去扶她。
她不肯起来。
「你爸妈走后，我们也照顾了你这么多年。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你就当看在我们老两口的面子上，再忍忍。」
林婉站在旁边，哭声停了。
林母也不说话了。
她们都在看我。
我扶着二婶的胳膊，第一次觉得这个家像一张网。
网眼不大，却能把人勒得喘不过气。
「二婶，你起来。」
她摇头。
「你答应我，我就起来。」
二叔看不下去。
「你起来！你跪孩子干什么？」
二婶哭着说：
「我不跪怎么办？你想看儿子离婚，想看孙子没了？」
沈明泽低声说：
「清清，就三个月。等孩子稳了，我们再商量。」
林婉立刻补了一句：
「这三个月你搬到后院小屋，不许碰前院厨房。生活费一万，照交。」
我看着她。
她躲在孕肚后面，把贪婪说得理直气壮。
我问二婶：
「这也是你的意思？」
二婶哭声一顿。
「清清，二婶不是这个意思。」
「那你的意思是什么？」
她说不出来。
林母不耐烦。
「别装可怜了。要么交钱留下，要么滚出去。婉婉肚子里可是沈家的孩子，难道还不值一万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