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卷铃声响起时，我安静地放下笔，把试卷倒扣在桌上，然后看着监考老师一张张收走。
窗外有蝉在叫。阳光很好。
我坐在座位上等了一会儿，等大部分人都走了，才慢慢收拾东西。
透明笔袋里，那两支黑色哑光笔依然躺在最上面。
两天了，我刻意把它们摆在最显眼的位置，但从没碰过。
走出考场，校门口比昨天还热闹。
有家长举着鲜花，有考生抱在一起哭，有人在撕书，有人在拍照。
我站在台阶上扫了一圈，没看到周钧煜。
我反而松了口气，直接打车离开了这里。
刚到家，就接到周钧煜的电话：“诗灵，你在哪儿？我怎么一直没看到你。”
我垂下眼眸：“我找了你半天，一直没找到，正好手机没电就先回家了。”
我又问：“今晚要一起吃饭吗？叫上清清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今天有点累了，先好好休息，明天再吃吧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想了想，又打给叶清清。
不是真的想约她，而是想确定什么。
果然，她用一样的说辞拒绝了我。
晚上八点，叶清清发了一条朋友圈，文案很简短：【结束，期待未来。】
配图是奶茶和夕阳，夕阳的倒影下，是两个影子。
我点了个赞，然后刷到了周钧煜的动态。
他转发了清大的招生宣传片，配文：【希望九月的风能把我们吹到这里。】
我们，但没有提到我。
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，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：你看，他们已经开始了。
不是开始在一起，而是开始——把你从他们的未来里删除。
第二天，奶茶店。
我到的时候，周钧煜和叶清清已经在了。
两个人坐在一起，中间隔了一个位置——那是留给我的。
叶清清看到我就招手：“灵灵这边！”
我走过去，在他们中间坐下。
叶清清把一份蛋糕推到我面前，周钧煜把一杯奶茶推过来。
他们像配合默契的搭档，一人负责一样。
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，笑道：“以前怎么没发现，你们俩这么默契。”
叶清清眨了眨眼：“那可不，我们刚才商量好的。”
“我负责点你喜欢的蛋糕，他负责点你喜欢的奶茶。”
周钧煜接话：“我知道你喜欢加冰的，但你生理期快到了，所以今天点的常温的。”
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，忽然觉得很难过。
不是因为他骗我，是因为他骗我的时候，看起来是那么真心。
叶清清靠在我的肩头：“真不敢相信，高中就结束了，要是我们大学不在一起怎么办？”
周钧煜在一旁笑：“管你在不在，反正我和诗灵肯定在同一个大学。”
叶清清越过我抬手打他：“你滚，灵灵是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