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，说得热闹。
我坐在中间，像个被他们共同守护的公主。
以前这种时候，我总会笑着让他们别闹了，哄完这个哄那个。
可现在我才明白，我才是三人行中最多余的那个。
明天，后天，大后天……成绩出来之前还有十几天。
我要继续演下去——演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孟诗灵，演那个相信友情和爱情的傻姑娘。
可是好难啊，最难的不是忍住不揭穿。
最难的是，他们每次对我好的时候，我都差点以为是真的。
然后下一秒，我就想起十年后的自己那双结冰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告诉我——所有的温柔，都是刀。
我抬了抬眼眸，看着他们，云淡风轻开口。
“万一最后，是你们俩在同一个学校呢？”
所有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，两人直愣愣盯着我。
叶清清嘴巴都长大了：“灵灵你在胡说什么呢？”
我摇了摇头，勉强一笑：“不知道为什么，考完试后总觉得心慌。”
两人隐晦地对视一眼，然后周钧煜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担心，不管是什么结果，我们都会陪你一起面对。”
温度顺着掌心传来，我却觉得冷。
叶清清又搂住我另一边手臂：“别瞎想，你成绩那么好。”
我目光扫过去，看见她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。
我压住心里的恶心，抽出手：“嗯，我相信你们。”
这天回家后，我在镜子前洗了很久的手。
抬起头，我看着镜子里的那个自己。
十年后的我，在轮椅上坐了不知道多久，才等到一个机会救我。
我不能让她失望。
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，我开始习惯一种新的生活节奏。
早上醒来第一件事，不是刷牙洗脸，而是拿起手机看消息列表。
周钧煜的对话框安安静静，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晚十点——他发的【晚安。】
我也回了晚安，然后再没动静。
以前他的消息一整天都不会断，在干什么、吃了什么、有没有想我。
现在他的消息像退潮的海水，一天比一天少。
理由总是现成的：在走亲戚、在帮爸妈做事、手机没电了。
我都信。至少在我回复他的时候，我会让他以为“我都信”。
可我心里清楚，他不是在忙，他只是把重心从我身上挪开。
6月12日，他隔了整整两天没联系我。
第三天他发来一条消息：【诗灵，这几天没找你，你不会生气吧？】
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。
以前的孟诗灵会生气，会撒娇说【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】，会等他哄好久才原谅他。
但我现在不是以前的孟诗灵了。
我回了四个字：【怎么会呢。】又补了一句：【你忙你的。】
他发了个抱抱的表情。
我盯着那个表情包，忽然想起去年冬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