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能嫁给他第二次,那真是天大的福气。”
说完,温清怡一脸得意地看着江念苓。
江念苓看着她搭在薄司俞臂弯里的手,沉默了两秒。
“温小姐,既然他在你口中这么好,你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?”
温清怡的笑容僵住了。
薄司俞不动声色把手臂抽出来,笑着打圆场。
“念念,清怡大小姐脾气,从小被惯坏了,说话不过脑子。她这个人善良,没别的坏心思,你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礼服我让人拿过来了,你看看喜不喜欢。”
工作人员将一件象牙白礼服递给江念苓。
她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礼服,没打开,淡淡说了句:“行。”
眼看天渐渐变黑,薄司俞提议送两人回去。
走到车库,他按开车锁。
温清怡径直走向副驾驶,手搭在车门上,回头看他。
薄司俞看了一眼温清怡,又看了一眼江念苓。
“念念,清怡晕车,就让她坐副驾驶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
江念苓一口答应,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。
温清怡坐进副驾驶,回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扬。
车子驶出地库。
江念苓看着前排两个人的后脑勺。
薄司俞单手握着方向盘,侧脸线条冷硬分明,指尖修长,骨节分明。
温清怡伸手调空调温度,自然得像这辆车她坐过一百回。
江念苓低头看了一眼手机,5月18日。
还有五天,薄司俞会在晚宴上再次和自己求婚。
那么自己忍一忍,陪这两个人演下去。
等五天后。
她要真正给薄司俞一个惊喜。
车子驶入夜色。
温清怡坐在副驾驶,侧身跟薄司俞聊天,声音软绵绵的,带着点撒娇的尾音。
“司俞,你还记得薄家老宅那棵梧桐树吗?小时候我爬上去下不来,你在下面急哭了。”
薄司俞握着方向盘,闻言笑了一下。
“记得。你最后是跳下来的,我把你接住了,两个人都摔在地上。”
“你胳膊擦破了那么大一块皮,还说不疼。”
温清怡比划了一下,笑得轻快。
“还有我十六岁生日,你翻墙进来送蛋糕,被我家狗追着跑了三条街。”
温清怡说到兴头上,时不时回头看江念苓一眼,嘴角微扬。
“江老师,你别介意啊。我和司俞从小一起长大,这些事太多了,说都说不完。”
薄司俞也从后视镜里也看了她一眼,又收回目光。
“念念,清怡刚回国没多久,我们两个就聊会儿天。”
江念苓坐在后座,靠在车窗上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没事。”
她说完,闭上眼睛。
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倒,光影从她脸上划过,明明暗暗的。
薄司俞透过后视镜又看了江念苓一眼。
她的睫毛很长,闭着眼睛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,安静地垂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