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小说:七零军婚穿书恶毒女配带超市养崽 作者:可爱的依依酱 更新时间:2026-07-08

邬以灵动作一顿,随即收回手,没急着辩解。

她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肉送进嘴里,慢条斯理地嚼碎咽下,才抬眼看向桌旁绷紧肩背的男孩。

小米拽了拽哥哥的衣角,小身子往前探了探,小声软糯:

“哥,我真的可以吃吗?”

浓郁的肉香裹着热气飘过来,她肚子早就叫得不停,指尖抠着桌沿,不敢往前凑。

大米伸手把妹妹往身后挡了挡,眼神里全是戒备:

“谁知道你有没有在里面放东西。

以前家里有口吃的,你全藏起来给那个人,从来不肯给我们碰。”

陆母这时掀帘进屋,刚拍掉身上的草屑,看见桌上油亮的鸡肉,脚步顿住。

她没往桌边坐,反倒又摸出怀里的蓝布小包,往邬以灵手边推了推,语气带着恳求:

“灵啊,妈知道你憋屈。

这钱你先留着零花,孩子……只要你不送他们走,往后家里的活我多干,绝不让你受半分累。”

邬以灵把布包重新塞回她手里,拿起公筷,先夹了块炖得脱骨的鸡胸肉,放进陆母碗中。

“妈,以前是我糊涂,被人蒙了心,让您和孩子跟着受委屈。”

她又夹了个肥嫩的鸡腿,搁进大米碗里,最后给小米碗里也放了块去骨的腿肉,

“这顿饭就是做给家里人吃的。

你们要是不放心,我先吃给你们看。”

话音落下,她就着苞米面窝头,又夹了块土豆送进嘴里。

陆母看着碗里的鸡肉,指尖微微发颤。

嫁过来快两年,儿媳向来眼高于顶,别说给她夹菜,连句顺心话都很少说。

今天又是软话又是夹菜,难道真的转了性子?

小米见妈妈吃得坦然,再也按捺不住,捧着小碗咬了一大口鸡肉。

炖得酥烂的肉一抿就化,咸鲜的汤汁漫开在舌尖,她小声欢呼:“好吃!这也太好吃了!”

大米盯着碗里的鸡腿,又抬眼瞥了瞥邬以灵,迟疑了好半晌,才慢慢拿起筷子。

鸡肉入口的瞬间,他咀嚼的动作顿了顿,飞快地扫了邬以灵一眼,又低下头小口吃起来,只是挡在妹妹身前的胳膊,悄悄收了回去。

一顿饭吃得安静,院里只有碗筷轻碰的声响。

陆母吃着碗里的肉,眼角慢慢泛起湿意。

她这辈子没别的指望,就盼着儿子在部队安心,孙子孙女能平安长大。

饭后邬以灵收拾好碗筷,靠在灶房墙边梳理处境。

原身名声在村里早就坏透了,又没个正经营生,手里半分积蓄都没有;

陆野是现役军人,军婚受保护,不是想离就能离;

以她现在的境况,真要争抚养权,半分胜算都没有。

思来想去,只有一条路能破局:

考大学。

她记得清楚,1977年就会恢复高考,春节后正式开考。

这是时代递来的台阶,也是她唯一的出路。

考上大学,她就能名正言顺回京市,有了学历和立身之本,才能稳稳把两个孩子留在身边,给他们安稳的日子。

打定主意,她找了个竹编提篮,盛上剩下的半份黄焖鸡,又放了两个窝头。

刚走到院门口,身后就传来大米带着气的喊声。

“奶奶你快来看!她又要去找那个野男人!”

男孩蹬蹬跑回堂屋,拉着陆母的胳膊,语气里满是失望,

“我就说她根本改不了!”

陆母扶着桌沿慢慢站起来,望着院门口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,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她再不好,也是你们的妈。”

初冬的风卷着枯草屑掠过院墙,邬以灵脚步未停,径直朝着知青点的方向走去。

她眼神清明,有些烂账,也该彻底清算了。

午后的日头偏西,晒得知青点的土墙面发暖,墙根摊着半干的萝卜干。

邬以灵提着竹篮刚拐过墙角,就被人伸手拦住了去路。

李友斜靠在老槐树上,藏青色上衣得发白,领口却刻意理得齐整。

他瞥了眼她手里的竹篮,语气带着惯常的轻慢:

“怎么才来?我都等半天了。

赶紧把东西给我,上次你说的那事,牙婆那边催得紧,俩孩子早点送走,你也好安心回城。”

在他的印象里,邬以灵向来是召之即来的。

往常他稍微冷脸,对方就会慌着贴上来送钱送粮,今天提着一篮子吃食,定然又是来讨好他的。

邬以灵脚步没停,侧身就要绕过去。

李友愣了一下,伸手拽住她的胳膊,

“邬以灵,你发什么疯?我跟你说话呢!你要是再这样,以后别来找我了。”

“不找就不找。”邬以灵猛地甩开他的手,声音陡然拔高,

“李友,你还有脸提孩子?!

我邬以灵就是再糊涂,也没到卖亲生骨肉的地步!

你哄着我拿家里的钱贴补你,转头就找牙婆来接孩子,你安的什么心?”

她声音清亮,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颤音,立刻引来了不远处晒菜干的几个妇人。

村长媳妇张桂兰最先直起腰,带着几个婶子快步走了过来。

李友没料到她突然当众嚷嚷,脸色瞬间变了:

“你胡说什么!谁找牙婆了?明明是你自己嫌孩子累赘.........”

“我嫌累赘?”邬以灵打断他,眼圈微微泛红,

“我嫁到陆家,生养孩子是本分。

倒是你,三番五次找我要钱,说帮我办回城手续,钱拿了不少,事半点没办成。

现在倒好,竟撺掇着我卖孩子换钱,你还是不是人?”

她字字句句都落在实处,没撒泼打滚,只把李友哄骗钱财、谋划卖孩子的事一桩桩说出来,末了声音发哑:

“要不是今天我拼死拦着,俩孩子就被牙婆带走了。

各位婶子给评评理,天底下有这么欺负人的吗?”

张桂兰本就对李友这眼高手低的知青没好感,听完立刻沉了脸:

“姓李的,你可真行!

哄骗人家媳妇的钱也就算了,竟打孩子的主意?

买卖人口是犯法的,再敢闹到陆家去,我们直接报公社!”

“就是!看着人模狗样的,心怎么这么黑!”

“陆家媳妇以前是糊涂点,可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!”

几个婶子你一言我一语,指着李友指责起来。

李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他本来就理亏,被众人围堵得说不出话,狠狠瞪了邬以灵一眼,撂下句“你等着”,转身就钻进了知青点的院子。

见人走了,张桂兰拍了拍邬以灵的胳膊:

“好孩子,别怕。以后他再敢来找你麻烦,你就喊我们,大伙都给你撑腰。”

邬以灵敛了神色,轻声道谢:“多谢婶子们,以后我肯定好好过日子,带好孩子。”

等婶子们散了,她才提着竹篮转了个方向,朝村西头吴爱国家走去。

吴爱国是村里少有的高中生,以前当过民办老师,家里存着**高中课本。

敲开门,开门的是吴婶,看见是她,脸上满是诧异。

村里谁不知道陆家这个儿媳眼高于顶,从不跟村里人来往,今天怎么找上门了。

“吴婶,我想找吴大哥借几套高中课本。”

邬以灵语气客气,把手里的竹篮递过去,

“家里做了点吃的,不值什么钱,您别嫌弃。

我就是想学着认认字,以后也好教孩子。”

竹篮里除了黄焖鸡,还有两个玉米饼子,香气隔着布都能闻见。

吴婶连忙推辞:“这怎么好意思,几本书而已。”说着还是把人让进了屋。

吴爱国听说她要借书,也没多问,从里屋翻出一摞用牛皮纸包着的课本,递了过去:

“都是以前的旧书,笔记都在上面,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用。”

邬以灵接过书,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页,心里踏实了几分。

又道了声谢,才抱着书离开了吴家。

她走远后,吴婶望着她的背影,跟丈夫嘀咕:

“你说怪不怪?以前这陆家媳妇眼睛都长在头顶上,今天不仅懂礼貌了,还知道借书认字了?”

旁边路过的村民听见了,也跟着点头:

“可不是嘛,刚才在知青点那边,她把李友怼得哑口无言。

看着娇滴滴的,还挺会办事。”

风卷着闲话飘远,邬以灵抱着课本走在土路上,脚步平稳。

今天这一局,不过是收点利息。

李友和吴双双欠原主的,她迟早要一笔笔算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