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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的起因,是一份账本。
今年二月,户部核查去年的赈灾银两,发现少了八十万两。
八十万两白银,够养活三个县的灾民过一整个冬天。
这事本来跟我没关系。
可陛下让我去库房调阅原始账册,我在翻找的时候——多翻了一本。
那本账册的封皮上写着“内帑支出”,里面记录的却不是内帑开销,而是一笔笔流向裴家在京城各处铺面的银子。
八十万两。一笔不少。
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把账册放回去。
第二反应是——放不回去了。
因为裴贵妃的人,已经站在了库房门口。
“沈女官,贵妃娘娘请你去一趟长春宫。”
我就知道,完了。
裴贵妃不是蠢人。她是裴琰的女儿,从小在权谋里泡大的。
她比她爹更危险——因为她爹至少还讲点体面,她不讲。
到了长春宫,裴贵妃没有问我看见了什么。
她直接让人搜了我的身,从我袖子里“搜出”了那本账册的抄本。
“沈清禾,你私自抄录内帑账目,按宫规,当杖责四十,削去女官之职,逐出宫去。”
我跪在地上,抬头看她。
她笑得很温柔:“你说,陛下会保你吗?”
她知道陛下不会。
因为这本账册一旦翻出来,陛下就必须表态。而陛下现在还没有准备好跟裴琰翻脸。
所以我必须是那个被牺牲的人。
我被拖出去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含章殿的方向。
殿门紧闭。陛下在里面。
她知道。她什么都知道。
她只是选择了不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