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漫无目的地走，不知道要去哪里，嗓子隐隐作痛，每咽一口气都扯着疼。
乔言心路过市中心的时候，抬头看向对面大厦的巨屏上，正在播她的采访。
画面里的她穿着金色礼服，光彩夺目，眉眼里全是势在必得的野心。
主持人微笑看着她：“想问一下乔老师，对格莱美大奖有没有把握？”
她对着镜头笑了，说出的话掷地有声：“我不会让爱我的人失望。”
乔言心站在原地，仰头看着那个自己。
那句话，是她对江屿淮说的，当时他坐在台下，冲她微微点头。
她以为他听进去了，以为他为她骄傲，可现在看来，他听到那句话的时候，大概只觉得是个笑话。
她垂下眼，没有再继续往前走。
回到公寓，乔言心换了鞋，地上散落着几张乐谱，她没有心情去看，转身坐到沙发上。
咳嗽忽然涌上来，一阵接一阵的，她用手背抵住嘴唇，闷闷地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。
门口传来电子锁转动的声音。
江屿淮推门进来，随手将外套挂在衣架上，换了鞋走进客厅。
“感冒还没好吗？”
乔言心低低地应了一声。
“我明天陪你再去医院看看吧。”
她摇了摇头：“不用，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。”
江屿淮没再坚持，他走进厨房，拉开冰箱看了一眼，又回头看了看她。
“以前没钱的时候，都是我做饭给你吃，今天正好有时间，我做点你喜欢吃的。”
乔言心愣了一下，看着他转身打开水龙头洗菜的身影，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。
她靠在沙发上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、油锅声，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陌生。
十年前在地下室，他们挤在逼仄的厨房里，他炒菜她洗碗，穷得叮当响却笑得很大声。
后来有钱了，厨房变成开放式的大厨房，他却不怎么回来了，她垂下眼，把那些涌上来的情绪一点一点压回去。
江屿淮动作很快，没多大会儿就端出了两菜一汤。
他解下围裙，坐到她对面，乔言心看着眼前的菜，都是她喜欢的，为了保护嗓子，他连辣椒都没有放，她的鼻子忽然有些发酸。
“尝尝，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。”江屿淮给她夹了一块淮山，放进她碗里。
乔言心夹起来放进嘴里，淮山炖得很软糯，在舌尖上化开，可咽下去的时候却像卡在了喉咙里，怎么都吞不动。
她咬紧牙关，用力咽了下去：“挺好吃的。”
江屿淮又给她夹了一些：“多吃点，你最近瘦了很多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才发现她脸颊凹进去了一些，整个人薄得像一张纸。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