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言心从地下乐队走到世界舞台的中央用了十年,却被一纸喉癌的确诊单拍回原地。
她从医院出来后,却撞见隐婚十年的丈夫在陪另一个女人逛街。
她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:“江屿淮,你还要不要脸,我十六岁跟了你,你居然背叛我!”
江屿淮没有发火,只是冷冷看着她。
“你要脸怎么十六岁就跟了我。”
……
这句话像一记无声的回响,比刚才那一巴掌更狠地扇在乔言心的脸上。
她站在原地,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阮妍妍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了一跳,她认出了乔言心——格莱美官方认定“最具竞争力的中国女歌手”。
她怯生生地扯了扯江屿淮的袖口:“屿淮哥……”
江屿淮侧过头,声音变得温和了些:“没事。”
乔言心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那一瞬间,就如同照镜子一般好似看到了另一个自己。
阮妍妍的五官、轮廓就像是和当初的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,只是她眼角的细纹愈来愈深,而阮妍妍的眼角光滑,眼睛也亮晶晶的,宛若盛着星河。
乔言心脑中乍然,与其说阮妍妍像她,不如说阮妍妍像十六岁的她清纯、不谙世事。
她忽然不想吵了,深吸一口气:“让她先走,我有些话要跟你说。”
阮妍妍下意识地看向江屿淮,江屿淮沉默了两秒,沉声道: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阮妍妍乖巧地应了一声,临走前还不舍的看了看江屿淮。
周围的人慢慢变多了起来,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江屿淮的车,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嘈杂,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。
乔言心坐在副驾驶,心中的焦躁也静了下来,她的视线落在车前的一个毛绒摆件上,只觉十分刺眼。
江屿淮坐在主驾驶,夹着一根香烟,也不急着开口。
谁都没有开口,就好像这十年忽然变成了一道透明的墙,明明彼此都在身边,却怎么也触碰不到。
他们曾经不是这样的。
早些年组乐队的时候,江屿淮还不是什么企业家,背着一把旧吉他,在逼仄的地下室写歌写到天亮。
乔言心就在旁边哼着旋律,他就将她哼的旋律写进歌里。
有时候,她哼着哼着就睡着了,醒来的时候,身上永远盖着他的外套。
后来乐队慢慢有了名气,江屿淮却退出、开了公司。
她带着他的梦想一路从地下排练室唱到了世界的舞台,他们有了房子、车、地位、名气。
他们什么都有了,可曾经发誓会永远爱乔言心的江屿淮却背叛了她。
江屿淮抽完了一根烟,沙哑着开口:“你想说什么?”
乔言心的手搭在腿上,指尖无意识的攥紧:“她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