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小说:哭包下乡,糙汉大队长边哄边擦泪 作者:人间小憩 更新时间:2026-07-05

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带着粗茧的虎口扣住她的下巴,硬压下来的画面。

这个人根本就是个流氓!

在她的想象里,能让哥哥托付底牌的人,应当是个德高望重,一身正气的老首长,或者是像哥哥那样沉稳踏实的人。

可刚才那个把她抵在破床板上,仗着力气大强行凑上来的活阎王,算哪门子正人君子?

根本就是个不讲理的土匪!

哥哥肯定被骗了。

绝对不能把她托付给这种**。

万一他翻脸不认账,把表抢走当把柄要挟呢。

她现在孤身一人,在这个村子里没有任何倚仗。

阮娇娇咬紧下唇,将被角攥得死紧。

他今天敢借着救人的由头强行亲过来,明天要是知道她连退路都没了,指不定会怎么糟践她。

这块表,绝对不能让他知道。

外头天色暗了下来,大队部的破铜钟敲响了收工的动静。

林知薇端着个缺口的搪瓷水盆走进来,反手拴上门板。

“娇娇,你换好衣服了?”

林知薇的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,越过窗台上的湿衣服,落在阮娇娇身上那件宽大得过分的男士粗布褂子上。

她的视线在领口和卷起的袖管上停了两秒。

“霍队长脾气那么冲。”

林知薇放下水盆,拿干毛巾擦着手,往前走近两步,“刚才没把你怎么样吧?”

阮娇娇脊背绷紧,使劲摇头,“没,他把我放下就出去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林知薇拉过床头的板凳坐下。

她的目光再次从那件带着男人粗犷气味的褂子上掠过,半开玩笑似的弯起唇角。

“不过话说回来,霍队长平时连正眼都不给女知青,偏偏对你破例。”

“娇娇,你要是趁机套套近乎,在队里找个靠山也挺好。”

阮娇娇惊得缩在被子里的双脚都蜷起了。

她拼命摇头:“怎么可能!他……他可怕极了,我躲他都来不及,哪里敢去套近乎!”

林知薇看着她这副吓破胆的怯懦模样,抓着毛巾的手指慢慢松开了。

她顺手扯过毛巾的边角,在指头上绕了两圈,语气比刚才轻快了不少。

“其实我刚刚观察了一下,霍队长这人也就是面冷。村里婶子们传得多可怕,我看是她们没找对门道。”

林知薇瞥着把阮娇娇裹得严实的男装,理了理耳边的碎发。

“听说以前几批女知青,想套近乎全被骂哭了。我看不是霍队长油盐不进,是那些人眼皮子太浅,手段不够看。”

阮娇娇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,她脑子里全是那股呛人的劣质烟草味,还有那具极具压迫感的身躯。

这个村里,连空气都透着危险。

林知薇端起肥皂盒起身。

“我去后院洗漱,你先歇着。”

破木门重新合上。

屋里彻底静下来,只剩下穿堂风带起的冷飕飕的细响。

一阵发酸的烧灼感从胃部泛起,阮娇娇疼得弯下了腰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虚汗。

今天下午她连人带桶砸进烂泥沟里,活儿自然没干成。

赵秀芬毫不客气地在记分本上给她划了半个工分。

晚饭的口粮被活生生砍掉一半。

别人分到两个棒子面窝头,她只领到了小半个剌嗓子的粗面饼,和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红薯汤。

再难以下咽,为了活命,她还是和着眼泪全塞进了肚子。

这点可怜的粗粮早就消化得干干净净。

胃里翻江倒海冒着酸水,饿得手指发飘。

以前在机关家属院,哪里挨过饿。

冬日半夜在被窝里翻个身,小声嘟囔一句饿了。

后妈立刻就会披上棉袄,去外间生煤炉子。

极难弄到的麦乳精冲得浓浓的,底下还卧着两个流心的红糖荷包蛋。

端到床前,笑吟吟地看着她喝完,一声声唤她乖囡囡。

她一直以为,自己有世界上最疼她的哥哥,和事事顺着她的好后妈。

哥哥刚出事,后妈连半点缓冲都没给,立马撕破了脸。

阮娇娇死死按着抽疼的胃,粗糙的薄被连脚趾都盖不住。

没有甜糊嘴的红糖水,没有给她挡风雨的哥哥。

连那个家,也是吃人的泥沼。

哥哥到底什么时候来接她,她该怎么活下去。

隔了三道土墙的大队部办公室,煤油灯昏暗。

霍野靠着椅背,面前摊着厚厚一叠记分账册,视线盯着新知青那一栏。

原本记着基础工分的格子里,被赵秀芬用黑墨水重重划掉,旁边歪歪扭扭批了四个字:怠工落水。

半个工分,去食堂只能换个剌嗓子的硬窝头。

霍野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
他拿起旁边那本旧工作日志,纸页边角已经磨毛,上头夹着几张折过的粮库出入单,牲口棚饲料领用条,还有赵富贵几个亲信的签字。

这三年,赵家父女仗着支书那层皮,把红星大队当成自家灶台。

工分、口粮、肥料、农具,哪一处都伸过手。

霍野原本不急着动。

赵富贵在大队当了十年书记,扎根太深,底下还有一串跟着吃油水的人。

要拔,就得连泥带根一起**。

他计划了三年,证据还差最后几笔。

他又看向新本子上的工分记录,光靠半个工分,去食堂只够换半个剌嗓子的硬窝头。

她那样的娇气包,城里家里总该给她塞了不少粮票。

可就算有票,食堂这些剌嗓子的粗粮,她那张娇嫩的嘴又吃得下几口?

下午在那间破屋里,把人按在床板上的触感冷不丁又窜了上来。

很软,还带着能要命的甜味。

“操。”霍野咬紧后槽牙,低骂出声。

他将指间那根烧了半截的劣质旱烟,在桌沿重重揿灭。

迅速合上账册,拉开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把东西扔进去,咔哒一声上了锁。

烦躁地扯开领口最上头的两颗扣子,大步跨出门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