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牧看着她窘迫地不敢开口，直接替她做了决定。
“这样吧，”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，“我给你开个条件。试用期一个月，薪资三万。等你从原来的公司办完离职手续，转正之后，月薪五万，五险一金按照最高标准给你交齐。你看怎么样？”
这番话清晰地砸进夏晴的耳朵里，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，让她的大脑彻底宕机。一个月五万，这在平安县是什么概念？这几乎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年薪。
她被这个数字砸得晕乎乎的，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，连反驳或者思考的余地都没有。
林牧满意地笑了笑，端起酒杯，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。
“好了，事情就这么定了。你早点回去休息，明天上午九点，我在酒店大堂等你。”
夏晴浑浑噩噩地站起身，又浑浑噩噩地道别，直到走出酒店大门，被晚风一吹，她才猛然清醒过来。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已经签好字的牛皮纸文件袋，感觉一切都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，不到九点，夏晴就准时出现在了平安国际大酒店的大堂。
她换下了昨天那身职业套裙和高跟鞋，穿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休闲西装，内搭一件简单的白T恤，脚下是一双平底小白鞋。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清爽，原本被职业装束缚住的青春气息也散发了出来。
林牧从电梯里出来时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堂落地窗边的她，对她的守时和这身装扮都很满意。
他没有多余的寒暄，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了过去。
“这张卡你拿着，没有消费上限。今天咱们的任务很简单，就是花钱。”林牧的口吻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，“那套新房子里什么都没有，从大家电到小摆件，从厨房用品到床上四件套，都得置办齐全。
另外，我两年没回家，得给我爸妈和我那个还在上大学的妹妹挑点礼物。你来负责规划和记账，今天就当是你的第一次入职考核，让我看看锦绣江南金牌销售的品味和效率。”
夏晴接过那张薄薄的卡片，却感觉重若千斤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，抬头看向林牧，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昨天的慌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业人士的专注。
“好的，林先生。我们先去县里最大的家电卖场，把电视、冰箱、洗衣机这些大件定了，然后去家居生活广场，一次性解决家具和软装。礼品部分，我建议下午去百货商场，那里品牌比较集中，选择更多。”
林牧点了点头，对她的条理很满意。
接下来的一整天，夏晴完美地向林牧展示了什么叫专业和高效。
在家电卖场，林牧只是随手指了指那款尺寸最大、挂在墙上最显眼的曲面屏电视，夏晴立刻就能报出完整的型号，并迅速与销售敲定了送货安装时间，甚至连同配套的影院音响和游戏机都一并加入了采购清单。
当林牧提到父母住的老房子家电该换了，她立刻推荐了一套操作简便、功能实用的高端品牌全家桶，从护眼的智能电视到带烘干功能的洗衣机，再到双开门的大容量冰箱，每一件都考虑到了老年人的使用习惯。
在给妹妹挑礼物时，林牧有些犯难，夏晴则直接建议配齐“女大学生三件套”——最新款的轻薄笔记本电脑、顶配智能手机和用于学习的平板电脑，另外还搭配了**的高端护肤品和一个时下流行的大牌包包。
整个过程，林牧只需要点头说“好”，剩下的所有事情——记录品牌型号、与销售沟通、安排不同的送货地址和时间，夏晴都处理得井井有条。
那些昨天还让她感到遥不可及的昂贵商品，今天在她手里就像是采购清单上的普通条目，被一项项划掉。
给新家置办的家电家具直接安排明天上午送到锦绣江南，而给家人的礼物，则直接打包，由商场安排最快的物流寄回林牧的老家。
傍晚时分，当最后一批采购的日用品装满揽巡宽大的后备箱时，夏晴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感觉一天的精神都处在高度紧绷的状态。
林牧看着她额角渗出的细汗和微微泛红的脸颊，从钱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现金，直接塞进了她手里。
夏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就想推辞。
“林先生，这……”
“这是预支给你的奖金。”林牧的语气不容拒绝，“我查过了，你们公司那个离职流程有点麻烦，直接走人可能要赔违约金。这点钱应该够了，明天就去把手续办了，我需要你下周一，正式到岗。”
那一沓现金大概有两万块的样子，厚实地压在夏晴的手心，带着一种不真切的重量。
她看着林牧那双平静的眼睛，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林牧送夏晴回到她租住的小区楼下，看着她抱着那沓钱，有些局促地冲自己鞠了一躬，然后转身跑进了楼道。
他摇了摇头，发动车子，一个人回到了空旷的总统套房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，平安县城的万家灯火如同繁星般铺陈开来，璀璨而温暖。
林牧站在窗前，看着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夜景，心里却第一次感到了一丝孤单。
他随手拿起手机，划开屏幕，一条来自直播软件的未读消息提醒跳了出来。
点开一看，是那个ID叫“诗诗不吃葱”的小主播。
消息是一段语音。
他点开播放，柳诗诗那又气又急、带着点颤音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。
【喂！路过的大哥！你再不回消息我就报警了啊！这十万块钱我真的不能要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