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小说:网恋奔现后,被刑警男友逮捕了 作者:周四不满课 更新时间:2026-07-03

纪芜一夜没睡好。

不是紧张,是被气的。

她躺在床上翻了八百个身,脑子里反复播放昨天的社死现场。每次想到自己说了“我男朋友绝对不是你这个类型的”,她就想穿越回去抽自己一巴掌。

更让她崩溃的是,萧祁最后那条消息——“关于你说要扑上来亲一口这件事,我记着了。”

记你个大头鬼啊!

纪芜把脸埋进枕头里,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。

室友周周被她吵醒了,迷迷糊糊地问:“怎么了?奔现翻车了?”

“翻大发了。”纪芜闷声说。

“对方是照骗?”

“比照骗还离谱。”

“那是啥?已婚?有娃?”

纪芜沉默了两秒,幽幽地说:“他是警察。刑警。我明天实习的带教老师。”

周周的床铺安静了一瞬,然后爆发出一声尖叫:“什么?!”

“别叫了别叫了,”纪芜捂住耳朵,“我已经够烦了。”

周周掀开被子坐起来,眼睛瞪得像铜铃:“所以你跟你网恋男朋友聊了三个月,结果发现他是你实习单位的领导?你这不叫奔现,你这叫自投罗网。”

“……谢谢你的总结。”

“那他长得帅吗?”

纪芜又想了两秒:“帅。但是冷。像冰块成精了那种帅。”

“那就行,”周周满意地躺回去,“帅就不亏。”

纪芜觉得周周的人生哲学简单粗暴但莫名有道理。

第二天早上七点,纪芜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镜子前。

她今天穿得很正式——白衬衫,黑色长裤,头发扎成低马尾。看起来像个正经警校实习生的样子。

“我去了,”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,“如果我没回来,记得给我收尸。”

周周在床上比了个OK的手势。

市局刑侦支队在城东,纪芜坐地铁四十分钟,出站的时候正好七点五十。

她站在市局大楼门口,仰头看着上面闪闪发亮的警徽,深吸一口气。

没事,她安慰自己。工作就是工作,私人关系就是私人关系。萧祁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她怎么样吧?

再说了,她又不是去相亲的,她是去实习的。

她是要成为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的。

这点儿女情长算什么!

纪芜攥紧拳头,大步流星地走进大楼。

然后她在门口迷路了。

刑侦支队在五楼,但电梯需要刷卡。纪芜在电梯口站了三分钟,发现自己的实习证还没发,刷不了。她又不敢乱跑,怕闯进什么机密区域,到时候真被当成嫌疑人抓起来。

最后是一个路过的大哥救了她的命。

“你是新来的实习生?”大哥看着她的脸问。

“对对对,”纪芜连忙点头,“我要去刑侦支队报到,但是我刷不了电梯——”

“跟我来。”大哥很热心,刷卡按了五楼,还顺便做了个自我介绍,“我是技术队的,姓王。你是哪个学校分来的?”

“警校,刑科技专业。”

“哦——那对口啊,”王哥笑了,“刑侦那边正缺人,前几天萧队还说要抓个实习生来干活。”

纪芜听到“萧队”两个字,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。

“萧队……就是萧祁吗?”

“对啊,你没听过他?”王哥压低声音,“刑侦支队最年轻的队长,破案率全市第一,人送外号‘活阎王’。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,他对实习生一般不太搭理,你只要不犯错就没事。”

纪芜心想:完蛋了,他不光搭理我,他还记着我要亲他一口呢。

五楼到了,王哥给她指了方向就忙去了。纪芜沿着走廊找到刑侦支队的办公室,门半开着,里面闹哄哄的,隐约能听见有人在喊“早饭呢”“谁拿了我充电器”“老张你这个案子报告写完了没”。

看起来和普通办公室没什么区别。

纪芜轻轻敲了敲门,探头进去。

办公室里大概有七八个人,有的穿着警服,有的穿着便装,桌上堆满了卷宗和文件。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最先注意到她,推了推眼镜:“你好,找谁?”

“你好,我是新来的实习生,纪芜。今天来报到。”

话音刚落,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。

所有人都抬头看她,眼神里写满了同一句话——来了个新人?

然后不知道谁说了句“是个女的”,办公室又炸了。

“女的?实习生是女的?”

“老天开眼了,终于不是糙汉子了!”

“小姑娘你多大了?有对象没?”

“去去去你们别吓着人家!”

纪芜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懵,站在原地不知道先回答哪个问题。

这时候,办公室里面那扇门开了。

门开的瞬间,所有人都安静了,比班主任进教室还管用。

萧祁从里面走出来。

他今天穿着警服。浅蓝色衬衫,深色警裤,肩上的警衔在日光灯下泛着光。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,袖口整齐地卷到小臂,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

和昨晚穿着风衣的样子不同,穿上警服的他更冷、更硬,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
办公室的空气都低了两度。

纪芜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
萧祁的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室,最后落在门口的纪芜身上,停了大概零点五秒。

“纪芜,”他叫她的名字,语气和叫一个嫌疑犯没什么区别,“进来。”

纪芜僵硬地走进办公室,感觉自己像在被押解。

萧祁站在办公室中间,手里拿着一沓文件,面无表情地说:“新来的实习生,刑事科学技术专业。以后跟我一组。”

话音刚落,办公室里炸了。

“跟萧队一组?那不就是他亲自带?”

“萧队你不是从来不带实习生的吗?”

“上次小王被你骂哭了你还记得不?”

“记得,”萧祁翻了一页文件,头都没抬,“所以这次我自己带。”

纪芜:……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?

“不是,萧队,”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警官凑上来,笑嘻嘻地说,“你自己带实习生,那审讯的时候她坐你旁边,嫌疑人还以为你带了个女儿来上班。”

萧祁看了他一眼。

那一眼的意思非常明确:你再说一句,今晚加班的就是你。

年轻警官立刻闭嘴,缩回了自己的座位。

萧祁继续安排工作:“纪芜,你先跟老赵熟悉一下环境。九点开会,你也参加。”

“好的,萧队。”纪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。

萧祁多看了她一眼,转身回了里面的办公室。

门关上的瞬间,办公室里所有人同时松了口气。

“妈的,吓死我了,”刚才那个年轻警官瘫在椅子上,“每次萧队看我我都觉得自己犯了事。”

“可不是嘛,”另一个人附和,“我跟他汇报工作的时候心跳比追嫌犯还快。”

纪芜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他……平时也这样吗?”

所有人同时看向她,眼神里写着“你不是废话吗”。

老赵——就是最开始招呼她的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——拍了拍旁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,低声说:“萧队这个人吧,工作的时候六亲不认。不过你只要把活干好,他不会为难你的。对了,你学什么专业的?”

“刑科技。”

“那正好,最近有个旧案要重新梳理物证,你跟着干。”

纪芜点头,刚想坐下来,老赵又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不过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萧队对实习生要求特别严。上次那个实习生,案子数据录错了一个数字,被他训了半个小时,哭得那叫一个惨。”

纪芜咽了口唾沫。

“不过你别怕,”老赵又安慰她,“萧队对女生可能会好一点。”

话音刚落,里面办公室的门又开了。萧祁探出半个身子,面无表情地看着纪芜。

“纪芜,外面的饮水机别用,坏了,漏水。要喝水去茶水间接。”

说完门又关上了。

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
然后所有人同时看向纪芜。

“他什么时候关心过饮水机的事?”

“上次漏水漏了一地他都没管,还是我拖的地。”

“小姑娘,”那个年轻警官凑过来,眼睛亮亮的,“你跟萧队是不是认识?”

纪芜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。

“不认识!”她说得飞快,“我怎么可能认识萧队!我就是个普通实习生!”

年轻警官狐疑地看着她。

纪芜面不改色地补充:“可能他就是单纯不想让我把办公室淹了。”

同事们觉得有道理,没再追问。

纪芜偷偷松了口气。

九点整,刑侦支队会议室。

纪芜坐在最角落的位置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
萧祁站在投影幕前,白板上贴满了案发现场的照片和关系图。他的声音很平,语速不快不慢,每句话都切中要害。

“……根据现场遗留的足迹和烟头,嫌疑人应该是两个人,身高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间,体重偏瘦。监控显示,案发前后有一辆银色面包车在附近停留了四十分钟,车牌被遮挡——”

纪芜一开始还在努力做笔记,后来就不行了。

不是因为内容太深奥,而是因为萧祁开会的时候,侧脸特别好看。

下颌线像刀裁的一样,鼻梁高挺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认真说话的时候嘴唇微微抿着,偶尔会用食指敲一下白板来强调重点。

纪芜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:纪芜你清醒一点!你在听案情分析,不是在看偶像剧!

“——纪芜。”

萧祁突然叫了她的名字。

纪芜一个激灵,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
“到!”

会议室里有人笑出声。

萧祁看着她,表情没有任何波动:“我刚才说的什么,你重复一遍。”

纪芜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
她刚才光顾着看脸了,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
“呃……”她硬着头皮开口,“嫌疑人……两个人?身高一米七……左右?”

萧祁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她。

会议室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。

“银色面包车,”纪芜越说越没底气,“车牌被……被什么东西挡了?”

沉默了三秒。

萧祁移开目光,继续讲:“面包车的右后尾灯有破损,这是重要特征,各辖区留意。”

纪芜几乎是从窒息中获救,在笔记本上疯狂记下了“面包车右后尾灯破损”这几个字,写了两遍还画了个圈。

会后,同事们陆续离开会议室。纪芜收拾东西准备走,结果被萧祁叫住了。

“等一下。”

纪芜僵在座位上。

会议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。萧祁从主位走过来,在她旁边坐下,隔着半个座位的距离。

他不说话,纪芜也不敢动。

过了大概十秒钟,萧祁开口了:“刚才在开会,你盯着我看什么?”

纪芜:!!!

“我没——”她下意识否认。

“你盯了至少三分钟,”萧祁的语气平平淡淡的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从我说到足迹分析的时候就开始看了。”

纪芜的脸“唰”地红了。

这人开会的时候还能注意到她往哪儿看?!他不是应该专注案情吗?!这什么刑警的变态观察力?!

“我就是……在听你分析案情,”纪芜的声音小得像蚊子,“因为你说得太精彩了,所以……看得比较专注。”

萧祁看了她两秒,嘴角动了一下——纪芜现在已经学会了识别这个微表情,这大概是他“想笑但硬忍住了”的表现。

“行,”他说,“既然你这么爱听,明天你把今天的案卷整理一遍,写个分析报告给我。”

“……多少字?”

“三千。”

纪芜觉得天都塌了。

萧祁站起来,拿起自己的笔记本,走到门口又停下来,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。

“对了,茶水间有奶茶,我刚叫的外卖,多的那杯是你的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纪芜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,手里攥着笔,脑子里有两个小人疯狂打架。

一个小人说:他故意整你,让你写三千字报告,好过分。

另一个小人说:他给你点了奶茶诶,还是多的那杯。

纪芜低头看了看笔记本上画的那个圈——“面包车右后尾灯破损”——叹了口气。

完了。

她好像真的栽了。

下午五点,纪芜还在整理案卷的时候,手机震了一下。

阿夜:写完了吗?

纪芜:……三千字!哪能这么快!

阿夜:嗯,那你加油。

纪芜:你一个队长,怎么这么闲?

阿夜:刚开完会。

阿夜:顺便看了一眼监控,你今天在办公室坐得很端正,值得表扬。

纪芜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钟。

监控?

办公室里有监控?!

那他岂不是看见她今天被老赵递零食的时候笑得像二傻子?

岂不是看见她偷偷在工位上打了个哈欠?

岂不是看见她——

纪芜打了两个字发过去。

纪芜:变态。

阿夜:注意措辞,我是你领导。

阿夜:建议改成“萧队英明”。

纪芜直接把手机扣在了桌上。

她算是看透了。

这人不是什么温柔小奶狗,不是什么黏人大型犬。

这是一个披着警服的、掌握了所有监控权限的、随时可以看她笑话的——

老狐狸。

晚上八点,纪芜终于写完了分析报告,发到了萧祁的邮箱。

她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,发现办公桌上多了一杯奶茶。

三分糖,加芋泥。

她拿起来晃了晃,还是温的。

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,上面写着四个字,字迹锋利得像刀刻的。

“表现不错。”

没有署名,但纪芜认得这个字——今天开会的时候萧祁在白板上写过,一模一样。

她捧着奶茶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中间,耳朵又开始不争气地发烫。

然后手机震了。

阿夜:奶茶喝了吗?那家店的芋泥今天的不太甜,下次换一家。

纪芜深吸一口气,打了几个字发过去。

纪芜:你到底是以萧队的身份在关心实习生,还是以阿夜的身份在关心我?

对面沉默了一会儿。

阿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