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就越过她,回卧室去了。
祝欣欣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,随后一头雾水地吹完头发。
回到卧室,坐到床上的时候,祝欣欣才恍然大悟,明白徐砚池刚刚为什么那么看她了。
她后悔地捂住脸,仰倒在床上。
徐砚池刚到她家的时候,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一样,茫然无助,一点安全感都没有,整个人可怜极了。
祝欣欣放心不下他,进他卧室的时候,他坐在床上,悄悄地哭着。
深邃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,鼻尖红红的,乍一被人看到这模样,他有些尴尬局促,一眨眼,眼泪就像小珍珠一样从他脸上滑下来。
浓密纤长的睫毛上也挂着泪珠,在灯光的照耀下亮晶晶的。
看的祝欣欣差点**大发。
但她忍住了。
第一天,她要树立个好的形象,不能把弟弟给吓跑。
她走过去,将人抱在怀里,轻轻抚摸着他的头,跟他说:“这样就没人看见了。”
徐砚池愣了几秒,然后抬手抱住她的腰,眼泪流的更汹涌了。
祝欣欣只觉得自己的衣服一会热一会凉。
徐砚池埋在她肚子上哭,她悄**地摸他的头发。
头发茂密柔软,手感真不错。
这个拥抱看起来无关欲望,但她是故意在这个时候抱住他的。
她在趁虚而入。
祝欣欣躺在床上,无奈地闭上了眼。
刚刚徐砚池跟她一句话不说对视的时候,估计就是想让她再去抱他安慰他,毕竟他那会儿看起来挺脆弱的。
她哪敢啊!
再抱下去就会出事的!
祝欣欣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,徐砚池也就这会儿难过,等被豪门爸妈接回家了,想哭都哭不出来。
黑暗无光的房间内,徐砚池闭着眼躺在床上,怎么也睡不着。
过了这么多天,他情绪已经好了很多,但再想起这件事时还是会不可避免的难过。
父母与孩子最深刻的羁绊就是血缘,现在他和父母的羁绊断了,有人代替了他的位置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。
回家?
家里还有他的位置吗?
回去后他要怎么和爸妈的亲生儿子相处?
若是爸妈在他们两人中间为难了,他是不是要先退让,毕竟他不是亲生的。
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地暖温度不低,室内能有二十度,可他却觉得冷。
如果,欣欣姐能再抱一下他就好了,一秒也行,也会比现在好很多。
肩上的被咬的那处明明快好了,但此刻又痒了起来。
徐砚池没有管,他裹紧了被子,强迫自己入睡。
……
六点钟,祝欣欣准时醒来。
她在被窝多躺了会儿才起床。
天还没亮,周围都静悄悄的,祝欣欣不由自主放轻了动作。
洗漱好后,她见时间还早,准备动手做个早饭。
她打开冰箱,看到里面多了几样东西,应该是徐砚池昨天去超市买的。
徐砚池在她家不仅家务全包,还自费买食材,徐叔叔他们是怎么教的,竟然能把儿子教的这么好。
她不得不承认,徐砚池真的是个好孩子,就是报复心有点强。
祝欣欣看了看,里面鸡蛋、火腿,还有一袋吐司,待会儿可以做个三明治。
家里还有大米,她洗了洗,然后倒进锅里,开火煮粥。
七点多的时候,粥快煮好,但次卧那边却没有动静。
一般这个点,徐砚池已经起来了,难道今天睡过头了?
祝欣欣轻轻敲了敲房门,“弟弟,你醒了吗?我做好饭了,你要起来吃吗?”
她耳朵贴在门缝上,没听到屋里有动静传来。
犹豫了几秒,她转动门把手,没想到门没锁,她直接就推开了。
祝欣欣想的是,她就看一眼,要是徐砚池还在熟睡,她也不打扰他。
徐砚池背对着他,呼吸声有些急促不稳,这时他翻了个身,刚好面向祝欣欣这边。
光从窗帘缝隙中照进来,让祝欣欣看清了床上人的脸。
徐砚池双眉紧蹙,脸颊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。
祝欣欣心中一紧,她赶紧上前,用手背贴在了他的额头,温度滚烫。
坏了坏了,发财树怎么发烧了?!
徐砚池本就睡得不安稳,虽然手背贴上来的动作很轻,但还是把他弄醒了。
他半睁着眼,声音有气无力,“欣欣姐,我有点不舒服。”
祝欣欣收回手,给他掖了下被子,“你不舒服就对了,因为你发烧了。”
她蹲在地上看着他,“你还有力气起来吗?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徐砚池幅度很小地摇头,“没有,我一点力气也没有。”
祝欣欣皱着眉,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发烧,明明两人卧室的温度都一样。
她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的天气,这会儿温度低,估计他出去了会更严重。
徐砚池看着她起身去窗户那边,然后又折身出去,没过一会儿又走了进来,手里还拿着温度计。
祝欣欣给他测了温度,上面显示38.5,已经是高烧了。
她又问了他现在哪不舒服,然后穿上羽绒服去给他拿药。
小区附近有好几家小诊所,幸好有家刚开门,她拿了药赶紧往回走。
给徐砚池吃了药后,她才松了一口气,“你继续睡吧,等药效上来了你就好了。”
“要是还不舒服,我们只能去诊所打吊针了。”
徐砚池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又抬眸看她,“欣欣姐,我有点冷,手很凉。”
“你能不能,帮我暖一下?”
他抬头,那双深邃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这眼神跟昨晚的很像,但又脆弱了几分。
面前这人因生病而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,让祝欣欣不忍心拒绝他,但又不想跟他有过多的肢体接触。
在他脆弱的眼神中,祝欣欣心中天人交战,最后做出了决定,“你等会儿。”
她起身出去,再回来的时候,怀里抱了个被子。
祝欣欣将自己的被子也盖在他身上,给他掖好之后,她低头看着他,“这下好点了没?”
家里一共两条被子,他要是再冷,只能让他穿上羽绒服了。
徐砚池垂下眼睫,低声道:“嗯,好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