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这么过下去,我这一家四口,迟早要被他们害死。今天我当着你们的面,我要分家!”
这话一出,苏守山瞬间就急了,脱口而出:“不行!我不同意分家!我和你妈还没死呢,分什么家!传出去像什么话!”
“你不同意?”
林晚枝看着他,眼神冷得像冰,“你不同意分家,我就跟苏建业离婚!我带着三个孩子单过!总好过在这个家里,被你们一个个磋磨死!”
苏建业上前一步,站在林晚枝身边,看着苏守山,声音哑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:“爸,分家,我同意。我自问,我在这个家里,出工赚的工分是最多的,家里的脏活累活,晚枝干的是最多的。
我们两口子,没对不起这个家。可你看看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?孩子吃不饱穿不暖,我刚满月的闺女没了,现在我儿子又被打成这样。
爸,这个家,我是真的待不下去了,我不能再让我媳妇孩子受这个委屈了。”
二爷爷苏敬松叹了口气,看着苏守山,沉声道:“守山,分了吧。再这么下去,是把老三一家往死路上逼。”
三爷爷苏敬和也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不满:“我也同意。你们老两口偏心,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可哪有这么偏的?
手心手背都是肉,老三也是你儿子,你就真忍心看着他一家四口就这么被磋磨死?”
苏守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羞得头都抬不起来。
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老婆和大儿媳做的那些事,只是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总觉得都是一家人,没什么大不了的,没想到现在闹到这个地步,收都收不回来了。
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有气无力地说:“好……分就分吧。”
周老根点了点头:“行。既然都同意分,那今天当着族老的面,就把这事说清楚,这家到底怎么分。”
话音刚落,刘桂兰又跟疯了似的蹿了出来,尖着嗓子喊:“分可以!但是他们两口子,什么东西都别想带走!净身出户!房子、粮食、布票、工分,什么都别想拿!”
“刘桂兰!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周老根瞬间就怒了,“苏建业是你亲生儿子,在这个家里干了十几年的活,赚了十几年的工分,你让他净身出户?你说得出口?”
“我就说得出口!”
刘桂兰撒泼似的喊,“这个白眼狼,心里只有他媳妇,根本没我们这爹妈!这种儿子,我就当没生过!想分东西,门都没有!”
苏建业看着她,气得浑身发抖,冷笑一声:“行!不就是净身出户吗?我同意!东西我什么都不要!但是我把话放这,从今天起,我苏建业,跟你和我爸,断亲!
以后你们生老病死,都别来找我!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儿子,我也当没你们这爹妈!”
“不找就不找!”
刘桂兰喊得比他还响,“我以后有老大老二养老,用不着你!指望你,我早就饿死了!”
苏建业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苏守山,一字一句地问:“爸,你也同意她的话?让我净身出户,跟我断亲?”
苏守山低着头,半天,才叹了口气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:“老三,家里……家里确实没多少粮食了,分你一份,家里其他人就要饿肚子。你……你别怪爸。”
苏建业看着他,忽然就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这么多年的委屈,这么多年的付出,在这一刻,全都成了笑话。
他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得吓人:“好。断亲。以后,你们二老的事,跟我苏建业再没有半点关系。我也不给你们尽孝了,你们保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