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太赶，别累坏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说，“林晚今天跟我说，这个方案能这么顺利，全靠你帮忙。她心里都记着你的好。”
我手里的鼠标顿了一下。
记着我的好？
她怕是巴不得我永远在幕后，替她做一辈子嫁衣。
但我没说出口，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陆沉站在我旁边看了会儿，忽然说：“其实我知道，你能力很强。”
我猛地抬头看他。
他看着屏幕上的图纸，语气平缓：“当年招你进来的时候，我就觉得你天赋不错。但林晚是公司的功臣，有些资源，必须先向她倾斜。你多理解。”
原来他都知道。
他知道我能力强，知道我付出多，可他还是选择把所有的光环都给林晚。
就因为那份莫须有的“恩情”。
“我理解。”我低下头，掩去眼里的情绪，“都是为了公司。”
“你能理解就好。”陆沉似乎松了口气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等这个项目拿下来，我给你放个长假，再升你做副总裁。”
副总裁。
多么诱人的条件。
可我心里清楚，只要林晚还在一天，我就永远只能站在幕后。
他画的饼，再大也填不了心里的空。
“再说吧。”我没接话，“我先改方案了。”
“好，你别熬太晚。”陆沉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他走后，我看着桌上的咖啡，慢慢凉了下去。
就像我这五年的心意，一点点凉透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晚拿着我做好的方案去了陆沉办公室。
没过多久，公司群里就发了消息，陆沉公开表扬林晚，说她方案做得出色，为公司立下大功，给她发了十万块奖金。
设计部的同事们纷纷在群里恭喜，只有几个跟我关系好的，偷偷给我发消息抱不平。
我看着群里刷屏的恭喜，面无表情地关掉了页面。
习惯了，真的习惯了。
可我没想到，这只是开始。
一周后，竞标初审结果出来了，我们的方案顺利入围终审。
公司开庆功宴，所有人都围着林晚敬酒，夸她年轻有为，是设计界的天才。
林晚被夸得脸颊通红，时不时看向陆沉，眼里满是爱慕。
陆沉坐在她身边，笑着替她挡酒，满眼纵容。
我坐在角落的位置，安静地吃着菜，像个无关紧要的透明人。
中途我去洗手间，出来的时候，刚好碰到林晚在补妆。
她从镜子里看到我，勾起嘴角笑了笑。
“苏砚姐，谢谢你啊。”她转过身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，“要不是你帮我做方案，我也拿不到这么大的功劳。”
我停下脚步，看着她：“你拿了功劳，就好好守住。别哪天露了馅，下不来台。”
“露馅？”林晚笑出声，“谁会信？陆沉哥信我，全公司都信我。你就算说破了天，也没人会信你一个嫉妒下属的上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