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溪言回到家没多久，林修霖也紧跟着回来了。
他一进门，就笑着将一袋东西送到她手里：“这是你最爱的城西那家芋泥糕，我特意绕路去买的，还是热的。”
段溪言目光从芋泥糕移到林修霖身上。
他换了身衣服，头发还带着潮气，应该是洗过澡了。
每一次他都这样，见完那个女人，再若无其事地回家，用一份礼物来补偿她。
段溪言心脏又被攥紧。
她微笑着接过，直接咬了一口：“挺好吃的。”
林修霖如释重负地笑了，伸手想摸她的头。
段溪言不着痕迹地偏了一下。
他的手落了空。
林修霖怔了一瞬，手指在半空中蜷了一下。
段溪言已经站了起来，声音自然得听不出喜怒：“我去阳台透透气。”
她没等他回答，径直走向阳台。
林修霖很快跟了过来。
夜风很大，吹得段溪言头发乱飞。
她靠在栏杆上，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，
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故事，而她的故事，正在变成一场笑话。
其实她也很好奇，好奇林修霖发现时会是什么样子。
要是他也能和她一样痛苦就好了……
段溪言忽然开口：“林修霖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——如果有一天，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林修霖想去握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。
段溪言也没看他，自顾自地笑了一下：“我开玩笑的。”
她转身往回走。
路过林修霖身边的时候，风吹起她的衣领。
锁骨上的吻痕，赫然落进他眼底。
林修霖猛地拉住段溪言的手腕，指腹重重碾过她颈侧那枚吻痕，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。
“还挺深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：“抱歉，我下次会注意的。”
段溪言愣了一下。
随即反应过来——他以为那枚吻痕，是他留下的。
多么荒唐。
他们都多久没做了，一个月？还是两个月？他怎么还能“认领”别人留下的痕迹。
她张了张嘴……又闭上了。
既然他愿意这么想，那就随他去吧。
她等着，等着他自己发现，她也在另一个人身下辗转。
第二天，段溪言公司举办新品发布会，大半个圈子的人都来了。
段溪言挽着林修霖的手臂走过红毯，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。
“林总，段总，看这边！”
段溪言弯着嘴角，熟练地配合镜头笑。
目光却穿过人群，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个身影。
顾衍之。
他穿了一件黑色高定西装，没打领带，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，隐约可窥见精致的锁骨。
他正在和几个品牌方寒暄，姿态松弛。
似乎是感应到什么，他微微侧头，直直地撞上了段溪言的视线。
隔着攒动的人头，此起彼伏的快门声，他的目光像一根针，不轻不重地扎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