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律师翻了翻我提供的资料，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您名下只有这些资产？”
“写在婚内的，只有这些。”
他推了推眼镜，没再多问。
“行，协议书我今天就能出初稿。对方同意吗？”
“还没签，但我会让她签。”
从律师事务所出来，手机上十七条未读消息。
十二条是苏瑶的。翻来覆去就那几句——“你冷静一下”“你太冲动了”“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”。
两条是苏瑶她妈的。
“陆沉，瑶瑶跟我说了。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？你这样的条件，离了我女儿上哪再找？”
还有一条是我丈母娘补发的。
“你要是敢提离婚，当初给你们出的那三十万首付你一分不少还回来。”
最后三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。
“陆哥，我是韩铭。昨晚的事是我不对，给你道个歉。但你跟苏瑶之间的事，别因为我闹僵了。我跟她真的只是普通朋友。”
“对了，你说那个B2的车位是你的？我查了一下，那个车位登记在沉域投资名下。你是不是搞错了？”
“哈哈，开玩笑的吧。那个车位一年租金就要八万。”
我没回任何一条消息。
开车到了城西一个不起眼的写字楼。
电梯到了十八层，前台的姑娘看到我，立刻站起来。
“陆总。”
“老赵在吗？”
“在的，赵总正在会议室等您。”
推开会议室的门，赵远正对着一面白板写写画画，上面全是数据和箭头。
看见我进来，他把笔一扔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蔚蓝那边催了三次了。”
“刚从律师那儿回来。”
“你真要离？”
“嗯。”
赵远靠在椅子上，双手抱胸。
“说实话，早该离了。你一年挣多少，她知道吗？”
“她知道的那个数，是八千。”
赵远笑了一声，不是好笑的那种。
“沉域投资今年的净利润是一点二个亿。你每个月给自己发八千块工资，骗你老婆说这就是全部收入。陆沉，你到底图什么？”
我坐下来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“原来图的是安稳日子。现在发现，安稳不了。”
“那蔚蓝的事怎么办？十七亿的融资，签了之后你的身份就藏不住了。”
“藏不住就藏不住。”
“许子谦那个人你了解吗？”
“了解一点。”
“他要是知道沉域投资的实控人就是你，这个消息一周之内会传遍整个投资圈。”
我喝了口水。
“那就传吧。”
赵远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行。那我帮你安排。后天上午，国宾酒店，许子谦的秘书定的地点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件事。”赵远的表情有点古怪。“你那个前同学，韩铭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的公司，上个月递了一份商业计划书到我们这。想拿天使轮。”